“5.27枪击案”,是他命运的分水岭。那天之后,路突然就宽了。
娶了老婆,攀上干爹,再后来,连赵立东都成了他的靠山。
他在京海,说一不二。
“算命先生讲过,我后半辈子还有二十年顺风局,眼下这点风雨,掀不起浪。”
在高启强眼里,祁同伟再怎么翻箱倒柜,也翻不到他头上。
这事,天知地知,他知,老默知。
再没第三个人见过他站在那条血迹未干的巷口。
更没人信,那场震动全城的枪战,真正主谋就坐在这间老屋里,喝着隔夜茶。
除非祁同伟真能钻进地底下,当面问徐江。
但不管怎样——
祁同伟一上任就拎起这把锈刀,劈向最深的旧疤,还是让高启强喉头发紧。
所以他才急匆匆躲回这间老屋,喘口气。
唉。
高启强用力搓了把脸:“全怪安欣。”
要不是那天和他吵那一架,自己哪至于当场顶撞初来乍到的祁同伟?
这会儿,他早该坐在包间里,给祁同伟敬酒,顺手把阿兰介绍出去。
高家什么都不缺,就差个稳得住、靠得牢的妹夫。
他深深吸了口气,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阿兰,你今天那条裙子,我觉得还能再修一修。”
“比如,领口这儿……再往下开半寸?”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高启强轻笑两声:“纯属建议,你不听也行。”
那边立刻回:“哥,要不你来穿?怎么改,你说了算。”
高启强:“……”
唉。
书婷要是在就好了。
她准能手把手教阿兰,怎么把男人的心,拿捏得妥妥帖帖。
“书婷……”
“徘徊在起风的午夜,谁的叹息飘在风间……”
“5.27枪击案重启调查”专案组,火速挂牌成立。
人手暂且不多。
组长非祁同伟莫属——没他坐镇,案子根本推不动。
副组长,自然落到了安欣肩上。
实际跑腿、查证、盯线索的活儿,也全压在他身上。
祁同伟管的是方向,是尺度,是背后那根看不见的线。
正副组长定了,接下来招兵买马。
刑侦大队的警员们起初还互相递眼色,装作没听见调令,以为拖一拖,安欣就没人可用。
谁料专案组牌子刚挂上,当天就有两人主动报了名。
一个是小五,干了十多年的老刑警,女的。
另一个叫陆寒,刚调进刑侦支队没多久的新人,也是安欣带出来的徒弟。祁同伟又从禁毒支队抽调了两人过来。
一男一女,年纪都不大。
葛丹和庄严。
俩人眼里都闪着光,是实打实的祁局铁粉!
“5·27枪击案,表面看,撬动整个案子的支点,就是这两个人。”
安欣把两张照片“啪”地按在白板上。
“曹闯。”
“徐江。”
“曹闯那边,能挖的料有限。”
“只要盯紧他跟徐江之间有没有钱权勾连,就够了。”
“可一旦要查这笔勾连——”
“我们实际上,就已经在查徐江了。”
安欣拿起记号笔,在徐江的照片外重重画了个红圈,旁边标上“核心”。
“但是……”
她又抽出一张照片,“唰”地贴上去,压在徐江那张正上方。
尺寸明显大了一圈,像盖章,又像宣判。
“祁局之前跟我讲过:”
“徐江死了这么多年,线索早烂在土里了,硬挖,等于刨陈年坟。”
“而且真要深挖他,牵扯的账本、人头、暗线,堆起来能塞满整间档案室。”
“偏偏这些‘钥匙’,全攥在一个人手里。”
安欣指尖敲了敲黑板,指腹停在那张笑得毫无破绽的照片上。
“徐江的‘白金汉宫’,现在是他名下的产业。”
“徐江当年跪着叫‘干爹’的人,如今是他逢年过节磕头敬酒的‘义父’。”
“徐江死对头的老婆,现在是他穿孝服扶灵、媒体镜头前落泪的‘亡妻’。”
葛丹忍不住嘀咕:“这哪是接班?这是吞并啊!”
安欣嘴角微扬:“都说养儿防老,结果儿子转身递刀。”
“徐江就算不是他亲爹,也活脱脱被当爹供着、当肉啃着。”
“就连高启强另一个‘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