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直撞进鼻腔。
高启强一个人坐在屋子中央的旧藤椅上。
心绪翻涌,像被风搅乱的池水。
脑海里,两个影子先后浮现。
头一个,是刚履新的京海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祁同伟。
原打算今天摆一桌便饭,拉拢拉拢关系,也算替他接风。结果人家连面都没露,径直去了孟德海家赴宴。
不单是驳他高启强的面子,满场人的脸面,全被他踩在脚底下。
“跟安欣一个德行,骨头硬,嘴还紧。”
对祁同伟,高启强一时竟摸不清下手的门道。
这念头一晃,第二个名字就浮了上来:徐江。
当年他还蜷在这间小屋里讨生活时,徐江就是一道压在头顶的黑云。
比祁同伟更沉,更冷,更叫人脊背发凉。
可后来呢?
曾经横扫京海地下世界的“一哥”,白金翰宫的主子,徐江——
“估摸着,这会儿该蹲考场写作文了吧?”
要是祁同伟也铁了心跟他死磕,咬住不放,早晚也得回炉重造,从幼儿园开始学规矩。
当然,那是最坏的打算。
能不动刀,他仍想把事情圆过去。
可一听说祁同伟要重查“5.27枪击案”,高启强的太阳穴就突突直跳。
整个京海,没人比他更清楚那晚发生了什么。他不光知道来龙去脉,他就在现场。
警方最初推测的“另两名涉案人员”之一,正是他自己。
而且徐江根本不是死在曹闯枪下。
那一夜,真正扣动扳机、送徐江下地狱的,是他高启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