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强正烧着,见他这副漫不经心样,火气更旺:“就是你!哪个单位的?!”
祁同伟笑了笑:“京海警局。”
警局?
高启强一怔,安欣也转过身,目光落在那辆奥迪后座上的年轻人身上:这谁?
不过他只是讶异撞得巧,并没怯场,依旧逼问:“你顶头上司是谁?”
祁同伟笑容不变:“我就是。”
听见“我就是”,高启强又是一愣。
但马上回过味来。
你是领导?
你算哪门子领导?
京海警局我闭着眼都能数清谁坐哪张椅子,就没见过你这种嫩脸蛋坐上位的!
越看越碍眼,拳头都痒了。
现在有些毛头小子,专爱套件夹克衫装腔作势。
半点分量没有,倒先学起摆谱来。
这衣服是随便披的?
你要是体制内的,这么穿,等于往自己脑门上贴“找抽”二字。
你自己倒好,穿得比局长还像局长——图啥?
活儿不干扎实,架子倒端得溜。
既然这么爱显摆,不如去花坛拔草去。
要不是体制内,那更别提了。
不是不让你穿行政夹克,
是你硬把制服穿出戏台味儿来——那不叫威严,叫沐猴而冠。
高启强盯着对面那个夹克青年,就像盯着一只刚学会戴官帽的猢狲:“你牛得很啊,家里人晓得你这么能耐不?来,报上你顶头上司名号!”
祁同伟嘴角微扬:“孟德海。”
孟德海?!
高启强又是一怔:他顶头上司是孟德海?
那……
卧槽!
他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这家伙要是真在警局上班,甭管他顶着哪块牌子——哪怕跟安欣一样,只是个站路口吹哨子的交通辅警,那他的顶头上司,照样是孟德海!
毕竟孟德海是京海市公安局长,满城穿蓝制服的,谁不归他管?
你他妈当老子好糊弄?!
高启强“哐哐”狠砸两下车门,震得玻璃嗡嗡响:“行啊,你小子敢穿这身皮,敢不敢再亮亮底牌——报出你直管领导是谁?!”
他就是想撕开这层假面,看这人还怎么端着!
待会儿就当着他面拨通电话,找他上级当场对质!
等他哑口无言、原形毕露那一刻——
老子亲自下车,一巴掌扇得他牙都飞出去!
顺道让他明白明白,这京海的地界上,到底谁说话才算数!
可车对面那个穿夹克的年轻男人只淡淡一笑:“我不归谁分管,因为——我分管一切。”
祁同伟低头扫了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组织派的人还在路边候着呢。
他望向怔在原地的安欣,语气平缓却压着分量:“安欣,交警这摊子,不适合你。明天回刑警队报到,别让我等第二遍。”话音落,车窗无声升起,那辆四环标豪车稳稳驶离。
安欣:“……”装得真像!
高启强指着远去的车影破口大骂:“装啊!接着装啊!跑什么跑?!车牌号老子记死了!”其实他向来不爱张扬。
唯独在安欣面前,藏不住、绷不住、低不下头。
因为安欣,亲眼见过他拎着鱼筐蹲在早市腥水里讨价还价;
也亲手把他从烂泥坑里拽出来,递过第一张名片、第一份正经合同。
在安欣面前,高启强争的从来不是脸面。
他是想证明——
自己踩出来的这条路,没走歪!
他想要的,从来就只是安欣那一句:你没选错。
可自从安欣看清他背后那些事,眼神就再没热过。
如今也一样。
安欣贴完罚单,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把一个挺直的背影甩给他,鼻腔里哼出一声轻响。
高启强也冷哼一声。
他向来不干拿热脸贴冷屁股的蠢事!
“开车。”
那辆立标豪车终究驶离了岗亭。
“徘徊在起风的午夜,谁的叹息飘在风间,那么……”
你大爷的能不能换一首?!
高启强正心口发堵,这调子又钻进耳朵,火气“腾”地蹿上来。
司机:“……”
老板,这首歌,可是您亲口说“一个人坐车时必须放”,我才天天循环,循环到梦里都在跟唱啊。
这话他只敢在肚子里翻腾,绝不敢吐出来。
高启强自己也纳闷——怎么突然心慌得厉害?
莫非是因为刚才那块“越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