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
也不是不行。
咳。
他清了清嗓子,飞快把东西全拢进自己裤兜,末了抬手一挥:“列队!别给掸钦丢人!”
哗啦!
原本散开的掸钦边防警立刻收拢,齐刷刷站成两列。
滴——
祁同伟按响喇叭致意,油门一踩,黑色越野车箭一般驶上边境大桥。
“过来了。”
高处瞭望点上。
赵一粟盯着相机取景框,一边录像一边给爷爷解说。
“黑色越野车,挂的是掸钦牌照。”
掸钦牌照?
赵蒙生眉头微皱,低声嘀咕:“怎么连人家的车都开过来了。”
百灵鸟梁念喜也凑近屏幕,眼睛一眨不眨:“桥上停了一下,警察全围过去了……祁同伟在副驾后头露脸了。”
“副驾还坐着一个,看着像挂了彩。”
“呵,姐,真拍宣传片呐?”
“咋还跟对面边防联手了?”
“啥主题?跨境协作?联手扫黑?”
“喂,抱够没?这都抹起眼泪来了。”
“挤不进去的那几个,演得挺像,一个个红脸涨脖,跟真事儿似的。”
“凯旋式啊?这戏平时练得不少吧。”
“咦?奇了,不下车?”
“不在桥头摆个全家福?”
“这就走?”
赵一粟也怔住了,和梁念喜对视一眼,俩人都是一头雾水。
要是真拍戏做秀,
这时候早该跳下车,大伙儿齐刷刷站在桥中央合影留念。
可谁也没动。
祁同伟没下车,副驾那个“嫌犯”也没动。
刚才一哄而上的边防警,此刻默默让开一条通道。
那辆黑车径直穿过,下了桥,直奔边境出入大厅而去。
呜呜呜——
桥头边防警也纷纷上车,警笛齐鸣,一路尾随。
转眼间,边防队伍撤得干干净净,大桥重新放行。
前后不到五分钟,拍了跟没拍一样。
“这……”
跟大伙儿预想的,完全不对路。
梁念喜父亲终于开口:“八成是真刚执行完任务回来,不是演的。”
赵蒙生点点头。
确实不像作秀。
要说是演,也演得太糙了。
可比瞎演更糟的是——压根就没想演。
此时。
黑色越野车驶入边境警所院内。
其余警车迅速围拢过来。
与其说是接应,不如说更像封锁。
赵一粟只在监控画面里瞥见副驾上那个男人推门下车。
他右腿明显使不上力,刚踩实地面就晃了一下。
担架立刻从侧方疾步迎上。
那人却抬手挡开,转而一把揽住快步上前的警官肩膀,两人勾肩搭背,一瘸一拐地朝警所大门挪去。副驾门“咔哒”一声锁死,干脆利落。
赵一粟根本没瞅见主驾上的祁同伟何时下的车,更不知他转身去了哪条巷子、哪扇门后。
真正让人心口发紧的,是接下来的画面——
几名警员快步围到车尾,掀开后备箱盖的瞬间,齐齐顿住,像被钉在原地。
几秒沉默后,他们才开始往出搬东西。
赵一粟瞳孔一缩,脱口喊道:“梁念喜!快过来看!后备箱里全是啥枪?!”
枪?
梁念喜刚打了个哈欠,以为收工了,听见这声喊,立马把脸贴到显示屏上,眼睛瞪得溜圆:“班用机枪?!”
“我靠——火箭筒!”
“祁同伟这是抄了掸钦军火库?!”
“这任务内容也太硬核了吧?!”
她爸在后头翻了个白眼:“梁念喜,你脑子进水了?咱们还用得着去对面买军火?”
对哦……
梁念喜一愣,后知后觉:这推测简直南辕北辙。
现场一下静了。
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在始终没开口的老爷子身上。
“看我干啥?”
赵蒙生嗓音发沉,“老子也懵着呢。”
又是警察,又是边防部队;
又是封桥设卡,又是扛着机枪进警所;
又是……
赵蒙生喉结动了动,差点骂出声。
心底那点久违的好奇,反倒烧得更旺了。
他清了清嗓子,朝梁念喜父亲抬了抬下巴:“你,打个电话问问。”
梁念喜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