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谁?
一线的人我不熟,地方的关系也没搭上,难不成直接捅到军区?
他笑了笑:“老爷子,还是您来吧,您一个电话,比我们十通都管用。”
——西南这片山河,当年您一肩挑过督导大旗,门生遍布州县,随便拎出一个,都是能拍板的实权人物。
赵蒙生却摆摆手,转身要走:“算了,问它干啥?你们也别瞎琢磨,看过就算。”
能有啥事?
搞得神乎其神的。
等几天新闻一播,不全清楚了?
嗯……
就算不上新闻。
赵一粟那边的宣传署,总该有点风声吧?回头问问就行。
可听一粟提过——
宣传署想给祁同伟做专题,警署那边直接按住了。
说明这人,在警署内部,属于暂时不宜曝光的类型。
连宣传署都摸不着底,恐怕更难挖出什么干货。
不过也不急。
纸包不住火。
拖几天不行,那就一两个月。
一两个月……
他脚步忽地一顿。
天有不测风云。
万一这两三个月,我人不在了呢?
难不成让一粟蹲我坟头念通报?!
赵蒙生猛地转身,伸手:“电话拿来。”
众人:“……”
“老首长?哎哟,您怎么亲自来电了!”
“不是不是,您先别挂,听我解释!”
“啥?您就在西南?哎呀,这可太失礼了,咋不提前招呼一声!”
“您在哪儿?我马上出发!”
“必须的必须的,不耽误不耽误,听您指点,也是推动工作!”
“祁同伟?!”
“当然知道!报告是我亲手签的字!”
“不涉密,就是暂不公开——有些环节还没铺开,怕打草惊蛇!”
“对,跨国联合行动,掸钦那边毒情猖獗,是他们主动邀约!”
“当地百姓呼声特别高!”
“肯定要宣传,等收网之后开发布会!”
“哦,您有个晚辈在宣传署,想提前了解情况?”
“没问题!”
“这样,我让行动组组长直接向您汇报!”
“放心,绝不暴露您的身份!”
“好好好,好!”
“明白明白,清楚了,清楚!”
“等我进京再登门请示,您多保重!这摊子事,还得靠您掌舵!”
“想当年啊……喂?喂?!”
“人呢?咋断了?”
两分钟过去。
电话重新震响,转到了赵一粟手里。
赵蒙生瞥了眼这不慌不忙的孙女,语气里透着点拿捏不住的无奈:“接啊。”
赵一粟这才慢悠悠拿起听筒,还特意踱到窗边去接,背影晃得像在演默剧。
赵蒙生:“……”
我哪句话说岔了?
明明是后辈主动来打听情况!
这一挪,话全捂进风里去了。
窗外风刮得紧,赵一粟的声音被吹得断断续续,像收音不良的老电台。
只零零碎碎飘来几句:
“赵组长。”
“对,是我。”
“辛苦您了。”
“我们在边境口岸。”
“真不用接,别折腾。”
“好,您讲。”
“哦……原来如此。明白了,谢谢赵组长!一定原话带到!”
挂了电话,她转身回来,目光扫过一群伸长脖子等消息的人。
“问清了,大伙儿都猜偏了——确实是出任务。”
众人齐声应:“嗯。”
赵一粟顿了顿,冲赵蒙生眨眨眼:“老爷子,赵组长托我向您问个好。”
满屋人:“……”
赵蒙生驯了一辈子鹰,临老反倒被孙女当鹰调教:“你倒是快说重点!”
哦。
赵一粟依旧气定神闲:“重点嘛……您想听哪个版?通报口径,还是茶馆实录?”
还有两种说法?!
赵蒙生脱口而出:“通报口径!”
赵一粟清清嗓子:“中方应掸钦方面邀请,参与首届‘平安三角联动扫毒行动’,属跨国缉毒联合执法,祁同伟任中方交流组组长。”
赵蒙生:“???”
就这?
他鼻腔里哼出一声:“那我听茶馆实录!”
赵一粟点点头:“为捞卧底,祁同伟单枪匹马闯掸钦;为见妻儿,黄宗伟当场暴毙黄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