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这些警察到底搞啥名堂?动不动就拉警戒线!”
边境口岸前。
赵蒙生一行人缓步走来。
刚结束猴子口岸的采风行程,他们便马不停蹄转场到了掸钦这边。
这是赵一粟提的建议。
署里正赶一个专题报道,急需掸钦口岸的一手影像和实录。
她便顺道带着爷爷赵蒙生等人,一起过来了。
谁料最该拍的边境大桥,偏偏今天全段封闭。
赵一粟有点懊恼。
早知道,就该提前跟当地联络处打声招呼。
“行了,回头让当地宣传处把材料汇总一下发过来就行。”
赵家家风严谨。
赵一粟向来不愿给人添麻烦。
可百灵鸟心里有点不痛快。
毕竟大老远赶过来,
结果刚到路口就被警方拦停。
她嘴上便忍不住嘀咕起来。
正说着,一辆警车呼啸驶入,在路边稳稳刹住。
一名年轻警员率先跳下车,
目光随意一扫这群人,忽然怔住:“……赵姐?”
赵一粟一时没认出他。
小张赶紧笑着自我介绍:“是我啊!上次陪祁队去陵园,给您递过水的那个。”
哦——
众人这才恍然。
原来就是那位男人身边话不多、却总在忙前忙后的年轻人。
因赵姐是高山下的嫂子,小张格外热络:“您几位是来观光的?今儿真不巧,这儿正执行紧急勤务呢。”
百灵鸟抬眼望向陆续停靠的警车,随口问:“你们队长在不在?”
她本想直接找那个男人聊聊,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放他们上桥拍几张实景照。
小张摇头:“队长刚出发执行任务去了。”
“执行任务?”
百灵鸟一指边境大桥,“那这阵仗是闹哪出?这么大动静,能透露点不?”
小张略一迟疑。
转念想到赵姐之前自我介绍时,提过自己在宣传署工作——
既然是内部人员,这事其实也压不住多久,迟早见报。
他稍作斟酌,只挑能说的讲:“人都在这儿等着队长呢。”
“等队长?”
一直默不作声、眺望江面的赵蒙生转过身,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你们这位队长架子不小啊,连边防部队都列队候着。”
别说赵蒙生了,
就连百灵鸟的父亲——那位估摸着至少是校级军官的男人——也一眼看出桥头异样。
不单有公安,还有全副武装的边防官兵。
这排场,绝非寻常。
嘿。
小张心里既自豪又谨慎,只挠了挠后脑勺:“等新闻一出来,你们就明白了。眼下这点场面,跟队长干的事比起来,真不算什么。”
顿了顿,他目光落在百灵鸟胸前挂着的相机上,
不动声色地补了一句:“今天,允许拍照。”
“允许拍照?!”
赵一粟愣住了。
“稀奇。”
连百灵鸟也来了兴致。
那个男人到底在干什么?
不光惊动这么多部门严阵以待,
居然还特许公众拍摄?
等小张转身离开后,
百灵鸟凑近赵蒙生,压低声音:“赵爷爷,您说……这会不会是搞政绩工程,或者摆拍式任务?”
“祁同伟虽然是战斗英雄,可提拔得也太快了。”
“本事肯定有。”
“但手腕嘛……好像也不少。”
这话,不止她说。
赵蒙生心里同样存疑。
尤其看到大桥上层层布控的架势,
怎么看,都像刻意拉开阵势、专等某个人露面。
可等谁?
若是涉密行动,早该封关闭境,
岂止是封桥?
偏偏口岸照常通行,
反倒在桥头堆起这般喧闹又模糊的场面——
越看,越不像真任务,倒像演给谁看的戏。
他眉头微皱,语气沉了下来:
“走,咱们找个高处,看清他们在桥上到底折腾什么。”
原本打定主意,上不了桥就随便逛逛打道回府的赵蒙生,
此刻已带头朝附近山坡走去。
要是这阵势真只为成全祁同伟的面子工程,
他赵蒙生倒要当面问问,什么叫责任,什么叫分寸。
“既然人家松了口,让你拍,那就多拍几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