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对祁同伟的印象,已悄然滑落一截。
她调准镜头,稳稳对准边境大桥。
视野开阔,毫无遮挡;
变焦清晰,连桥栏纹路都纤毫毕现。
很快,桥面忽起骚动。
骚动最先从掸钦北侧涌起——
一辆黑色越野车正撕开尘土,朝我国方向狂飙而来。
眼看已逼近掸钦边防检查站,
它竟毫无减速之意,
油门反而踩得更深,如离弦之箭,直冲国门!
而这辆漆黑如墨的越野车,直直朝着边境大桥猛扑而去。
赵一粟心头一紧:拍戏?!
真要硬闯?!
她指尖一划,当场开启录像——镜头稳稳对准桥面,誓要把接下来每一帧都钉进记忆里。
“拦住那辆车!谁也不准开枪!”
黑色车身裹着风声,眨眼已逼至检查卡口。
掸钦边检站的查勇站长额角冒汗,嗓音发紧,朝身旁的边防警厉声下令。
他怕就怕哪个年轻兵情绪上头,手指一抖,子弹就飞了出去。
刺啦——
轮胎摩擦桥面,发出尖锐嘶鸣。
祁同伟猛踩刹车,车身横甩,驾驶座正正对准那一排端枪而立的掸钦边防警。
查勇喉结上下一滚,挺直腰杆,一步一顿踱上前。
祁同伟目光扫过桥对面——人影绰绰,枪口隐现,铁桶般的包围圈早已布好。
他嘴角微扬,心下了然。
“祁队!”
祁同伟刚抬手去拉车门,郑智尧一把扣住他肩头,压低声音:“我先下!不对劲,你立刻掉头!”
祁同伟反手拍了拍他手腕,语气轻却沉:“都到家门口了,还往哪跑?”
“放心,亲人在对面等着呢——谁更慌,还不一定。”
话音未落,车门已被推开。
查勇站长黑着脸,墨镜遮住半张脸,走到近前啪地敬礼:“掸钦边检站站长查勇,请出示护照和证件。”
祁同伟还了个利落军礼:“共和国越东地区东山市缉毒大队大队长,祁同伟。”
顿了顿,补上俩字:“没带。”
没、没带?!
查勇眼皮一跳,下意识扭头望向桥那头——几个掸钦军官正抱臂观望。
他嘴唇翕动,低声咕哝,听不清词句,但眉宇间全是烦躁。
深吸一口气,他强迫自己松开攥紧的拳头。
上面早谈妥了,合作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时候再揪着证件较真,反倒显得小家子气。
他绕车一圈,先瞥了眼后窗——贴着深色膜,什么也瞧不见。
接着快步走到车尾,“咔嗒”掀开后备箱盖。
一堆黑黢黢的家伙赫然撞入眼帘,查勇瞳孔骤缩:
“重机枪。”
“AK-47。”
“还有……火箭筒?!”
比起那根冷森森的长管,旁边几枚手雷简直像儿童玩具。
砰!
他猛地合上箱盖,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生怕身后那些掸钦人瞄见,更怕自己多看两眼就绷不住脸。
这一震,却把后座两只“猪仔”惊醒了。
“呜——呜——!”
“唔——唔——!”
两人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拼命哼叫,嗓子都劈了叉。
副驾上的郑智尧浑身一僵,翻身就想扑向后排捂嘴。
晚了。
查勇脚步一顿,霍然拉开后车门:“什么动静?!”
门开的刹那,俩人顿时疯了一样扭动身子,争着把脑袋往门外挤。
砰!
门扇狠狠砸回原位——不偏不倚,正磕在其中一人额角。
那人眼一翻,软塌塌瘫了回去。
郑智尧僵在前排与后排之间的扶手上,正对上查勇投来的视线。
四目相接,空气凝滞三秒。
谁也没开口。
咳。
查勇清了清嗓子,把并不存在的证件在掌心虚拍两下,最后“啪”一声,干脆利落地拍在祁同伟胸口:“检查完毕,没问题,放行。”
祁同伟弯了弯嘴角:“谢了。”
查勇依旧板着脸,墨镜后的眼神捉摸不透。
只转身一挥手,像指挥千军万马般朝桥面一扬下巴。
哗啦!
拒马被迅速挪开,路障尽数撤除,整条大桥豁然洞开。
“回家!”
祁同伟挂入D档,引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