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说那弹着点——
一串点射全咬在掩体缝隙,两轮扫射就掀翻三挺机枪,
这得打空多少箱子弹才能练出这种肌肉记忆?
祁同伟,真是个活脱脱的怪胎!
越野车再度扎进浓墨般的夜色里。
身后没了追兵掣肘,
祁同伟对付前方一道道关卡,愈发从容。
要么趁敌人阵脚未稳,油门到底猛冲过去;
要么把枪托卡在左后视镜支架上,边跑边扫,弹壳噼啪砸在车窗上;
实在被堵死,干脆一脚刹车横停,翻身下车,扛起机枪就对轰!
打到对方丢盔弃甲、扭头就跑,他才重新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就这样,一路血火开道,从黑暗杀到天光破晓。
祁同伟车后究竟倒下多少人、淌了多少血,他自己都懒得数。
只从后视镜瞥见满地扭曲的装甲残骸、烧得只剩骨架的越野车,还有焦黑冒烟的弹药箱。
他对那些拦路的武装分子,甚至背后撑腰的犯罪势力,始终想不通。
在祁同伟眼里,这些人不过是为钱卖命的苦力。
掸钦北的犯罪集团对本地人盘剥极重——
那些扛货翻山的苦力,一趟活计才挣几十块。
而这些拿枪的“大爷”,也好不到哪儿去:
看着凶神恶煞、枪炮齐备,实则除了管吃管住,一年到头分不到几个子儿。
所以祁同伟盯着挡风玻璃外翻涌的山雾,低声嘀咕:“一个月几百块,至于拿命填?”
郑智尧:“……”
祁同伟忽然眯起眼,抬手朝前一指:“看,那是什么。”
郑智尧顺着方向望去,越过连绵如浪的荒岭陡坡,终于望见——
一面红旗,在高山之巅猎猎招展!
八年前,他就是从这里跨出国门的。
那次缉毒行动中,他眼睁睁看着最好的兄弟,被毒贩当成诱饵围困,一枪一枪,活活拖死在雨林边缘……
那一刻他就明白,这辈子,注定要守在这片云雾缭绕的国境线上。
“烈士陵园等我。”
走时风华正盛,热血烫胸;
归来时旧伤叠新疤,忠骨未冷。
郑智尧望着山顶那抹鲜红,一滴泪无声滑落,砸在军裤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段队。”
祁同伟?!
掸钦边检站。
段明宏抓起电话,手都在抖:“你在哪?别去找黄宗伟!上级刚批了行动,特别行动组马上过境接应你!”
祁同伟答得干脆:“不用来了,我快到边检站了。”
什么?!
段明宏瞳孔骤缩,失声喊出来:“你再说一遍?你到哪儿了?!”
昨天祁同伟刚出境,联合行动组就火速上报,申请秘密越境营救。
上级熬了一整夜反复权衡,
最终拍板:派出十一人特战小组,伪装成掸钦北民地武装,潜入接人。
可人还没出发,装备刚配齐,
祁同伟居然说——快到了。
段明宏脑子嗡的一声,不敢信:“你……一个人回来的?”
祁同伟语气平静:“没,郑智尧一起带回来了。”
他真做到了!
段明宏猛吸一口气,指尖发僵,嘴唇止不住地抖。
他猛地扭过头,冲联合行动组的队员低吼:“祁同伟回来了!郑智尧也跟他一块儿回来了!人已经快到边检站了!”
什么?!
所有人齐刷刷盯住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段明宏用力点头,额角青筋直跳。
刹那间,欢呼炸开——像滚烫的火药桶被点着!
大伙儿拔腿就往门外冲,鞋跟砸在水泥地上噼啪作响,眨眼工夫全没了影。
联合行动组代组长一把攥紧拳头,声音发沉:“走!接人去!”
虽说早和掸钦边检站打过招呼,可谁也不敢托大。
四省缉毒大队、西南特战支队、边防连尖刀班——三股力量全副武装,黑压压列阵在边境大桥上,枪口朝天,寒光凛凛。
掸钦边防站站长一瞅这架势,心口一紧,以为边境出了大事,手忙脚乱抓起电话向上级急报。
好在联合行动组的联络员及时赶到,几句话说明原委,站长才长长吁出一口气。
过境这事,他们当然照办。
大国开口,是通牒,不是商量。
再说两边联手扫毒多年,临时开闸放行,本就是常事。
桥上铁拒马很快被推到两侧,一条笔直通道豁然敞开。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