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刹不住,又一头扎进乱堆里。
皮卡上的武装分子惨叫连连——
有被撞断肋骨的,有被玻璃割破脸的,
更有被那持续不断的“哒哒哒”声钉在原地、头皮炸裂的。
“还击!给我还击!”
有人嘶吼着从车斗翻出,刚撑起上身,脑壳便像西瓜般爆开。
聪明些的立刻缩回掩体,只把枪管高高举过车沿,
朝着大致方向胡乱扫射——
这叫“盲打”,战场上最寻常不过的活法。
准头?谁顾得上。
只要声音够响、弹壳够多,就能唬住对面,壮自己胆。
所以老话讲:百发子弹换一条命,并非虚言。
可这一回,他们算错了。
他们依旧打得漫无目的,
而对面,枪枪见血,颗颗索命!
弹雨不是泼洒,是丈量——
要么贴着掩体边缘削过手指,
要么专挑掩体缝隙钻入膝盖、腰腹、咽喉。
霎时间血雾弥漫,哀嚎遍野。
中弹者瘫在地上抽搐、打滚、哭嚎,
像被扔进绞肉机的活物。
外军有条铁律:
一支队伍伤亡超三成,士气即刻崩解。
得立刻撤下休整了。
因为伤亡一过三成,
这支队伍的战力就彻底瓦解了。
再硬顶在火线上,
只会被碾成碎片。
这些武装分子压根算不上部队,
纯属一群临时拼凑的散兵游勇。
所以连三成伤亡都没到,
只是被火力死死摁在地上抬不起头,
便全线溃散了。
更别提身边不断有人中弹扑倒,
祁同伟的机枪却像架起了一支整编连队——
子弹泼水般扫出去,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到十分钟,
他们就开始扔枪撒腿狂奔。
祁同伟见对面已无组织抵抗,
随手把机枪拎起来,往车后座一甩,
钻回驾驶室,却见郑智尧僵在副驾,眼神发直,嘴唇微张,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座位上。
祁同伟皱眉问:“你哪儿不舒服?”
郑智尧这才猛地回神,喉结上下一滚,声音干涩:“祁队……你到底是干啥的?”
祁同伟摆摆手:“不是啥特殊身份,法学系学生罢了。”
法、法学系学生?!
我靠!
现在的大学生都这么离谱?
郑智尧自己是边防连长,
可真没见过打得这么稳、瞄得这么狠的机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