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走!”
“走!”
轮到他时,一个挎着步枪的瘦高个伸手一抬他下巴,扫了眼脸,又瞥了眼肩上鼓胀的麻袋,摆摆手就放行了。
这正是他挑搬运工身份的妙处——
真民夫哪能扛着八十公斤爬半天山路?早瘫在半道上了。
“好在体能已陆续提升五成。”
不然刚进山口,祁同伟就得扶树喘粗气。
可这五成提升一到位,直接捅破人体临界线。
他非但不喘,反而脚步轻稳,呼吸匀长,像拎着两袋米逛街。
也正是这份底气,让他敢孤身闯掸钦北,把黄宗伟亲手揪回来。
段明宏他们听不懂,也劝不住。
光环堆得太高,旁人只看见光,看不见光底下那副咬紧牙关的筋骨。
他不是超人,不狂妄到目空一切;
但一个两百斤的壮汉俯视二十斤的孩子,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他早有了。
货卸完,钱到手,祁同伟转身就走。
“嘿!站住!”
守点的武装分子一把拦下他,眼神警觉。
虽说是夜里,可走私最吃夜色——黑灯瞎火才好动手。
这些掸钦北的苦力,为钱拼命,绝不会只跑一趟就收工,转头还得回去扛第二包。
祁同伟早想好了说辞。他笑着往裤裆里一掏,咧嘴道:“ibu。”
那人愣了一秒,随即拍腿大笑,边骂边挥手放人。
他跳上一辆破旧中巴,直奔毒枭韩东的地盘——黄宗伟就藏那儿。
两个多钟头颠簸,窗外掠过的全是掸钦北的寨子。
瞧着寻常,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实则一座寨子,就是一个黑窝点。
掸钦北的势力网密得像蛛网,全扎在边境沿线。
今天你吞我,明天我并你,吞并撕咬从不停歇。
其中最横的,当属毒枭帮派——有钱、有人、有枪、有弹药。
说是犯罪集团,其实和地方武装已无二致。
祁同伟一路默记各寨位置、进出路径、岗哨分布。
撤退时,必经此地。
掸钦北穷,路少,不像国内四通八达。
能通车的,拢共就那么几条烂泥道。
正因如此,才方便被黑帮掐住咽喉——过路司机交保护费、停车被搜刮、稍有不从就被扣车扣人,都是常事。
抵达黄宗伟藏身的毒窝时,已是午夜十二点。
祁同伟没贸然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