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嗤地一笑,抬手拍他肩膀:“行,任务交给你——下去帮我在战友群里发个征婚启事?”
小张:“……”
“祁队!”
“老祈!”
“小祁啊,快快快,出事了!”
“猎冰”行动崩了!
祁同伟半路上就接到了急电。
立刻让小张拉响警笛,全速返程。
冲进指挥部会议室时,人已坐满。
没人寒暄,也没人起身。
灯一灭,幕布亮起,视频自动播放。
“嗨,各位警察同志,大家好,我叫黄宗伟,想来你们早该熟了。”
镜头刚起,黄宗伟那颗硕大的脑袋就猛地怼进画面。
接着缓缓后退,最后停在一把木椅背后。
祁同伟眼底一凛,眉峰骤然压低。
椅上捆着个男人。
穿着掸钦北常见的粗布夹克,头发剃得极短,脸上全是干涸的血痂。
祁同伟目光一扫,心头咯噔一下。
“谁的人?”
西南缉毒局大队长嗓音沙哑:“郑智尧,边防某连退伍兵,后来转编缉毒一线。八年前主动请缨,潜入掸钦北卧底。”
“这些年没露过破绽,上个月那条关键情报,就是他亲手送出来的。”
“怕是那回之后,身份漏了。”
说到这儿,大队长额角青筋直跳。
视频里,郑智尧脖颈歪斜,左耳缺了一块,嘴唇裂开,却仍死死咬着牙关。
可黄宗伟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欠奉。
那是赤裸裸的蔑视。
更是当面甩来的耳光!
他慢悠悠绕到椅前,伸手拍拍郑智尧头顶:“长话短说——我要把我老婆和孩子,接回掸钦北。”
“各位警官,这点小事,应该不难办吧?”
“我掐指算了算,你们大概周三下午收到这条视频。”
“从三平市出发,先坐车,再赶飞机,落地西南,再换越野进边境哨卡。”
“我算过了。”
“最快二十一小时。”
“我多给仨小时。”
“周四下午六点三十五分整。”
“我要在掸钦北看到他们。”
“请理解一位父亲的心——对孩子,一分一秒都等不得。”
“所以,时间不准差一分。”
“否则,周五上午九点,你们就能在边境河滩上,捡到他的尸首。”
“他是卧底。”
“按规矩,早该死了。”
“是我把他从阎王手里拽回来的。”
“现在,我要点回报,不过分吧?”
黄宗伟笑着托起郑智尧下巴,把那张血污狼藉的脸,正正对准镜头。
“还有。”
他眼神呆憨,仿佛邻家傻大哥。
语气平稳,像在聊天气。
根本不像在放狠话。
可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匕首,在所有缉毒警眼前寒光凛凛地甩。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黄宗伟直盯着镜头,吐字如砸钉:“祁队长,你扣了我两个合伙人。”
“砸了我的场子。”
“我不怪你。”
“那是你的本分。”
“可你把我当条狗使唤。”
“你算哪根葱?”
“很了不起?”
“来,这个——送你。”
突然!
他抄起一把短刃,手起刀落,削下郑智尧左耳,反手朝镜头狠狠一掷!
画面霎时糊成一片猩红。
耳畔炸开郑智尧撕心裂肺的嚎叫,还夹着黄宗伟阴冷刺骨的嘲弄:“来抓我啊,你妈的!”
滋——
视频中断。
会议室死寂。
祁同伟没到之前,所有人已看过一遍。
再看一遍,心口仍像被重锤砸中!
怒火翻涌!
羞愤难当!
灯全熄着,祁同伟沉默不语,没人看得清他脸上是青是白。
直到他抬起手腕,借投影仪待机时那点幽蓝微光瞥了眼表:“时间掐得真准,还剩二十三小时四十分。”
“段队。”
他转向段明宏,抬眉示意。
祁同伟声线平稳:“麻烦你通知三平那边,把黄宗伟的老婆孩子接过来。”
“赵队。”
西南缉毒大队的赵大队应声点头:“人一接到,就照他说的,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