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谢。”
连姓名都没互通,更别说别的。
可就在祁同伟伸手去拉警车车门时,一个清亮的声音从身后唤住他——
“祁同伟!”
他回头望去,是那个书卷气十足的女人。
她笑意盈盈,步履从容,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来:“认识一下,我叫赵一粟。”
祁同伟确实有些意外。
他认出那位老人,并不稀奇。
可这女人怎么一眼就认出自己?
赵一粟见祁同伟神色微绷,便晃了晃那只悬在半空、等着被握的手:“怎么,一级战斗英雄还怕我一个过肩摔?”
呵。
祁同伟心头一乐——这姑娘真带劲,比钟小艾鲜活多了。
他爽快伸手,指尖刚触到她掌心,便收了力道,只虚虚一握。
太滑了。
滑得像刚浸过温泉水,又似抹了层薄薄的桂花油。
反正不是寻常润肤的路子。
赵一粟弯起嘴角:“宣传署的,这下明白了吧?全国上下,能把你这张脸印在通缉令背面、又登在英模画报头版的,独你一份——总警署活招牌。”
祁同伟一点就透。
原是宣传口的人,那倒不稀奇了。
赵一粟接着说:“本来我们打算给你做一期深度专访,准备发头版头条,可问了你们总署,直接被拦下了。”
“理由挺体面:‘人还年轻,曝光不宜过早。’”
“依我看啊,是有人不想让你冒头。”
“祁同伟,你可得盯紧点。”
祁同伟笑了笑:“压不压我不好说,但赵小姐,你这会儿怕是在给我灌醒酒汤呢。”
赵一粟轻笑出声:“心里门清就好。行了,留个号码,以后常联系。”
到底是军户出身,干脆利落,半点不拖泥带水。
两人当场交换了电话。
转身挥手,干脆利落。
“嘶——祁队!”
开车的小张猛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