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林耀东团伙连根拔起,办成震动全国的大案;
可在越西、在西南,压根没这种“大窝点”给你从容布网。
这里的毒贩像蚂蚁搬家,
今天从山口溜一点,明天从渡口运一包,
细碎、隐蔽、反复无常。
所以这两地全年无休,
365天全是战时状态,
24小时绷着神经,
天天都在玩命捉迷藏。
更棘手的是,
紧贴国境线,犯罪分子胆子更大、火力更硬,
敢持枪对峙、敢设伏反扑。
边境缉毒,不单拼智谋,更拼血性;
稍有闪失,倒下的就是活生生的人。
牺牲,早已不是意外,而是日常。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祁同伟站在西南烈士陵园入口,默然伫立。
既来了这一趟,他必得来磕个头、敬支烟,
看看那些永远停在三十岁、二十五岁、甚至十九岁的战友。
近来不知是不是临近纪念日,
陵园里人不少。
不少老兵拄着拐,在孙辈搀扶下缓缓踱步,
军装洗得发白,肩章却擦得锃亮。
祁同伟一身常服,由当地警员陪同,
逐排献花、鞠躬、静默三分钟。
“赵爷爷,您说的高山陵园,就是这儿吗?”
“呵呵,不是。高山在麻坡那边,挨着老战区;这儿是市里建的,安葬的多是后来牺牲的同志。”
陵园门外,这时也来了七个人。
打头的是位老人,白衬衫、军绿裤,两鬓霜重,腰杆却挺得笔直。
左右挽着他胳膊的,是两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一个戴眼镜、书卷气浓,皮肤冷白,说话轻声细语;
另一个像只刚出笼的云雀,嘴快腿勤,眉宇间一股子飒爽劲儿,剪着利落短发。
她肤色透亮,眉眼轮廓与老人如出一辙,一看就是亲孙女。
云雀则跟身后那对中年夫妇眉眼相似,应是他们的闺女。
再往后,两个寸头青年不声不响缀在末尾,
目光如鹰,扫视四周,步子沉稳,手指始终离腰侧不远。
一行七人缓步入园,神情肃穆,逐一鞠躬。
“爷爷,快看那边!好多警察啊,还拉了警戒线,不让人靠近!”
云雀一眼就盯住了祁同伟那拨人,嗓音清脆,止不住雀跃。
被唤作赵爷爷的老人抬眼望去:“嗯,大概是市局来的领导。”
云雀歪头打量:“啧,好年轻哟!领导就能随便封路?这可是烈士长眠的地方——今儿人这么多,别光顾着摆样子!”
老人微微颔首,也觉有些不妥。
他不反对这类缅怀活动,
只是今日人潮涌动,这般阵仗,确实扎眼。
这些本地干部,大可挑个清静时段悄悄操办。
何必非得当着百姓眼皮子底下演这套?
闹得群众心里不痛快,反倒把一桩好事办砸了。
可这终究是地方上的事,他眼下不过是个散心的游客,一名退伍老兵,实在插不上手。
“姐姐,快去瞧瞧!拍几张照片带回社里,让大伙儿好好扒一扒这股歪风!”
百灵鸟向来爱管闲事,一把拽住身旁那位书卷气十足的女人就往前凑。
唉……
那女人虽面露迟疑,却拗不过她,只得被硬生生拖着往前走。
“梁念喜,站住!你瞎跑什么!”
“算了算了,由她去吧——难得出来走一趟,别拿部队那套规矩压她。”
老人身旁的中年男人,也就是百灵鸟的父亲,本已张口要喝止女儿。
可老人宠孙女惯了,只轻轻摆摆手,示意随她去——横竖出不了乱子。
偏偏事与愿违。
俩姑娘刚靠近警员拉起的人墙,立刻被拦下。
一名警员瞥见书卷气女人颈间挂着的相机,当即抬手示意:“你们刚才拍照了?”
百灵鸟一头雾水,脱口便答:“拍了,咋啦?”
“请把存储卡交出来。”
“凭什么?!”
她火气“噌”地窜上来。
本来就不满这些人当街作秀,如今倒好——不问缘由就要收相机、删照片!
先前拍下的几十张,岂不是全白忙活?
警员懒得纠缠,利落地亮出证件:“现在依法执行公务,请配合交卡。明天到市局取回。”
“不给!”
百灵鸟嗓门陡然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