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
高育良沉默两秒。
祁同伟哈哈一笑:“行了老师,您怎么定都行,这点小事,不必太当真。”
“他若在越东,我或许还会多琢磨几句。”
“但在汉东——算了。”
“我不像某些人,胳膊伸那么老长。”
“也没那么多门路可走。”
“待会儿我就向王厅汇报,眼下最紧要的,是猎冰行动。”
高育良心头一热,这才是他带出来的学生——懂分寸,知轻重。
不过祁同伟肯给这个脸,是念旧情。
你可别真当成理所当然。
所以高育良早有铺排,只淡淡道:“你师娘已经带着侯亮平出发去东山了。”
“打你电话前,他们刚进市区,这会儿怕是已经到了。”
祁同伟一愣:
吴惠芬带侯亮平上东山?
来给我送终?
正琢磨着,小张推门进来:“祁队,一位吴惠芬女士说找您,说跟您熟。”
祁同伟轻嗤一声,动作还真快。
要是侯亮平单枪匹马登门,他连门都不会开。
可师娘亲自来了——
这面子,他没法不给。
当年他从山沟里考出来,路费和伙食钱,是村里人东家三块、西家五块凑的。
可那点钱,哪够一个正长身体的小伙子填肚子?
馒头配榨菜,天天饿得肠子打鼓,哪还有心气啃书本?
后来是高育良把他接回家里吃住,吴惠芬时不时悄悄给他加个蛋、炖碗汤。
那两年,才真正熬了过来。
也是他这辈子,被暖得最实的两年。
除了高育良、吴惠芬,还有陈阳。
可惜第三年,他当上学生会会长,就被梁璐盯上了。
从此,他跟高育良之间多了层客气,跟陈阳之间也渐渐生了距离。
梁璐……
一想到这名字,祁同伟就摇头叹气。
罢了,往事如烟。
一个大男人,总揪着这些琐碎纠缠,还谈什么往前奔?
所以当吴惠芬挽着略显拘谨的侯亮平走进来时,
祁同伟还是抬脚迎了上去。
他没伸手握手,而是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地给了师娘一个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