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普通人连这块馍都未必抢得到。”吱。
小红屋的门轻轻推开。
“慢走。”
嗯。
祁同伟顿住脚步,回头瞥了眼送出门的小张:“回头跟上面提一句,换厨子吧。真不是水土不服,钟处长拉肚子,我也跟着跑三趟厕所。”
陪审员小张:
哥。
您当这是连锁快捷酒店呢?
要不要顺带给您安排个足浴加肩颈按摩,助助消化?
小张绷着脸道:“那等您下次来,再议。”
呵。
祁同伟笑着拍他两下肩膀:“逗你玩呢,较什么真?别学你们钟处长,我猜她更年期都提前两年了。”
说完潇洒甩手转身——却见门外站着个女人,眼皮耷拉着,目光像冰锥子似的扎过来。
哈。
他抬手晃了晃:“小艾同学。”
“侯亮平那份处理意见,你看了?”
祁同伟刚踏出小红屋不到百米。
高育良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祁同伟问:“记大过?停职?”
高育良应声:“你觉得呢?”
最初定的,不过是记过。
和钟小艾一个标准。
毕竟梁群峰拿着钟小艾这事反复敲打。
而他本人,正是汉东司法系统的主事人。
侯亮平恰恰归他这条线管。
一没贪,二没腐。
虽说是整材料、泼脏水。
可那终究是体制内掰手腕。
没捅破天,没伤着老百姓。
所以连京里的总署,也得掂量梁群峰的态度。
当然,梁群峰死保到底,当场把场面僵成了冰窖。
但他不单是现任司法头儿,更是汉东大学法学系的老院长。
几通电话一拨,老关系全动了起来。
尤其是法学系出身的,张口闭口都是“监督权不可剥夺”。
说侯亮平身为监委人员,质疑就是本分。
哪怕祁同伟是战场扛过旗的英雄,也得站在阳光底下晒一晒。
梁群峰这回,真把几十年攒下的面子、人情、分量,全押进去了。
这才顶住了郝副部长从总署压下来的力道。
最后拍板:记过,不涉停职。
可这么一来,梁群峰自己也快被掏空了——威信塌了一半,脸皮磨薄了三分。
转机出在骆山河那儿。
他联合总警署,直接点名质疑汉东的处置方案。
他们认为,影响四地联合作战的大事,倒可以先放一放。
但是凭空捏造证据,泼脏水污蔑英雄。
跳过组织流程,擅自行动。
跨省实名举报。
还托人把材料直送京城,塞进高层案头。
这哪是在履行监督职责?
分明是借刀杀人!
说白了,这类事拼的就是谁的嗓门更响、后台更硬。
梁群峰嗓门大的时候——
侯亮平顶多算程序瑕疵,走的是正经监察路子,只需口头检讨。
郝副部长一发力——
侯亮平立刻变成踩红线、搞构陷、恶意抹黑的典型,必须从严从快、一查到底!
眼下形势明摆着:
骆山河联手郝副部长,声势压倒一切。
梁群峰手里唯一的筹码,是他主抓汉东司法多年,而侯亮平恰恰归他管。
他的态度,分量极重。
可当两边僵持不下、谁都压不住谁时,还有一个关键人物能一锤定音——
那就是分管司法的高育良,梁群峰的副手。副手不是跟班,更不是应声虫。
他开口,梁群峰也得掂量三分。
所以梁群峰要想扛住骆山河和郝副部长的联手施压,
只能拉高育良站队,结成统一战线。
代价也很干脆:
他承诺本月卸任,连地协过渡期都不留,干净利落地把位子腾出来,全盘交给高育良。
等于用彻底退场,换高育良毫无保留的支持!
于是,汉东司法系统的一、二把手同时出面,请赵立春亲自定调。
骆山河这才松口,只撂下一句:
“不能让流血的人再流泪。”
话里藏话——你们先把祁同伟那边摆平再说。
紧接着,高育良的电话就来了。
祁同伟听完全程,嘴角一扬:“老师这是要听我拿主意?”
高育良点头:“你现在的态度,很关键。”
祁同伟脱口而出:“那还用问?死刑,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