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是否与你频繁接触？”

    祁同伟：“接触过。他是我老师，这有什么不妥？”

    陪审员插话：“他是不是常给你‘点拨’？教你办事？”

    祁同伟转眸盯住他：“老师点拨学生，天经地义。”

    “点拨什么？”

    “礼、义、廉、耻；公、明、信、义。”

    陪审员嗤笑：“这些字，你真懂？”

    懂？

    祁同伟摇头：“不敢说懂，只敢说——一辈子都在学。”

    陪审员乐了：“就八个字，还学一辈子？”

    祁同伟目光陡然锐利：“八个字？

    礼义廉耻，公明信义——哪一个，不是要用一生去践行、去校准、去扛住诱惑、守住底线？”

    “同志，请先照照镜子，摆正自己的位置。别光盯着别人剖解，忘了反躬自省！”

    “请把这句话记入笔录。”

    陪审员脸涨得通红，嘴唇翕动，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钟小艾顿了顿：“我们调阅了通信记录。‘破冰行动’收尾后，你和高育良往来明显变密。他找你，究竟为何？”

    祁同伟：“忆苦思甜。”

    钟小艾：

    陪审员：

    忆……哪门子苦？

    还思甜？

    你们苦过吗？！

    陪审员嘴皮子又开始发痒。

    钟小艾眉峰一压：“请正面回答。”

    祁同伟：“人之常情罢了——学生出息了，老师替他高兴，不行？”

    “就因为他坐在汉东司法副手的位置上，我就得跟他划清界限？”

    “你们查我，我认；可凭什么，连我敬重的老师也要一并拉下水？！”

    钟小艾语气一沉：“我们没动他。你措辞注意分寸——就算要动，也轮不到你来操心！”

    祁同伟点头：“请把这句话记入笔录。”

    啪！

    陪审员拍案而起：“祁同伟！请配合调查！”

    祁同伟神色一收，目光如刀：“我哪点不配合？”

    “钟小艾，我配合吗？”

    “我已经足够配合了！”

    “你们审了多少天？”

    “查出什么了？！”

    “告诉我——到底查出什么了！”

    “人民给的权利，不是让你们当私刑的刀！”

    “你们可以监督我！”

    “但没资格审判我！”

    满屋死寂。

    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咳。

    钟小艾抬手示意：“你先出去，让小张进来。”

    陪审员慌忙起身：“钟处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