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顶着个‘一级战斗英雄’的名号？”
“不就拿过一次个人一等功？”
“你也不必问我担不担心。”
“真要问，就去街头巷尾问问老百姓担不担心。”
“下不了台？”
“下不了台才好！那就全都站到台中央，晒个透亮！”
“你们捅的篓子，你们自己兜着——别再打来烦我。”
嘟嘟嘟。
电话挂断。
骆山河嘴角一扯：谁拉的屎，谁擦。找我？白搭。
此刻总署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越东警厅闭紧嘴巴，一声不吭。
四地联合行动组照常出勤、开会、调卷宗，该干啥干啥。
现在尝到沉默的分量了？
查，给你们查。
半月不够，就查一月；
一月不够，查到彻底死心为止！
人还没进京呢，
一个个倒抢着递茶送水、表忠心。
最滑稽的是，连祁同伟和人家女儿什么关系都没搞清，
就急着上赶着表态。
眼下热闹了
真下不来台了？
那就索性唱足整场大戏！
关于祁同伟这案子，
骆山河早已洞若观火：
有内部人泄密举报，
有越东那边的人被人牵着鼻子走，
更要命的是，不知哪个角落吹了风，假借某位小姐的名义，
说什么“替她出口气”。
可那位小姐压根儿没生气，
你们倒把她架在火上烤
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骆山河摇头，懒得掺和。
不过也好。
让他们查个够。
查完，以后就省事了。
他目光掠过桌上一份红头文件，
那是东山市升格为副省级直管市的批复。
尚未对外公布。
骆山河双手轻合，低声道：“三十岁不到的副厅级干部，什么分量？”
“难怪有人拼了命也要把他摁住。”
钟小艾望着祁同伟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也是头一回见。
小红屋虽不阴森，可环境终究压抑。
她真没见过谁能在里面睡得踏实，还鼾声如雷。
哪怕是最后查无实据、平安出来的，
进了小红屋，要么食不甘味，要么睁眼到天明。
偏偏祁同伟
该躺就躺，该睡就睡。
你来问，他就答。
你不招他，他偏爱随心所欲。
对了。
就跟放长假似的。
祁同伟瞥见钟小艾眉头紧锁，嘴角一扬：“年纪轻轻就攒着这副苦相？三十都不到，法令纹都快刻进肉里了。”
钟小艾：
陪审人员：
大哥您这气场，真不是盖的！
吃要吃饱，喝要喝足，
还得玩得尽兴是吧？
“严肃点！”
陪审员猛地一声断喝。
祁同伟抬眼望过去。
空气骤然凝滞，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抽干。
上位者的威压混着老兵特有的冷厉杀气，劈头盖脸压下来。
陪审员后颈汗毛根根倒竖，指尖发麻，膝盖下意识绷紧。
本能地错开视线，喉结上下滚动，嘴里干得发苦。
不对！
我是执纪人！
他怎么……反客为主了？！
“行了。”
钟小艾及时开口，声音清亮却略带微颤。
她自己也心头一震——这股子气场，连见惯大场面的老同事都被逼得手脚发虚。
她朝祁同伟微微颔首：若无其他事，咱们继续往下问？
“有事。”
祁同伟直截了当，“我还没吃饭。”
得，钟小艾只得应下：“我给你下面。”
不然这一天耗下去，一句正经话都问不出来。
陪审员顿时蔫成霜打茄子，一声不吭。
换作平时，钟处长那眼神一扫过来，早该挨训了！
钟小艾敛神：“回到刚才的问题。”
祁同伟：“没新可讲。该说的全说了。组织认定我有问题，拿证据来。”
钟小艾：“组织自会查清。但你本人，必须坦白！”
祁同伟点头：“坦白过了——没有。”
钟小艾：“汉东司法副手高育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