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东廉政口最先跳出来拍桌子。
就算祁同伟真有问题,
也该打声招呼、走个流程。
这是摆明不认他们啊?
信不过?还是压根没把他们当回事?
再说了,祁同伟说破天也就是个正处级干部。
虽说是近来风头猛,可还没到惊动京里亲自下场、绕开本地查人的地步。
当然,这些只是牢骚。
钟小艾真正顶着的压力,
全来自越东警厅。
那边越是按兵不动、一声不吭,
这边办案的人就越坐不住——手里的卷宗像块烧红的炭,烫得慌。
万一最后翻不出半点实锤,
那可就不是丢脸的事儿了,
是直接把自个儿钉在耻辱柱上,还带响儿的!
“钟处,咱们……”
钟小艾没抬头,只缓缓吐出一口气:“先照举报材料问。”
于是,不到一年光景,
同一间小红屋,换了主角。
上回是祁同伟审钟小艾,
这回,轮到钟小艾审祁同伟。
只是这一回,
没有退烧药,也不用谁低头咽下去。
钟小艾开门见山:“开始吧。我问,你答。”
“想清楚了再说。”
半个月过去。
祁同伟一进那扇门,就像被抽走了影子,再没半点音讯。
可外面的嘴却越说越热闹,
连风都裹着消息往人耳朵里钻。
最揪心的,还是那句老话:
他到底犯了啥事?
“内部举报,跨省直报!”
“举报材料太硬核,京里一看,当场拍板——不等越东动手,自己派人飞过来查!”
“当初祁同伟亲手押走钟小艾,现在倒让她来审他?这程序上,踩线没?”
“怕是有人早搭好台子,专等着给钟小艾递梯子呢!”
“递梯子?递啥?”
“你还不知道?听说他在汉西那位……”
“嘘——没落地的事,少嚼舌头!”
“可祁同伟能有多大问题?贪?滥用职权?”
“问题堆成山!我同学在档案室熬了三天三夜,打印纸拉了一车,碎纸机跟拖拉机似的突突冒烟!”
“扯吧?你这消息隔了几道墙了,越传越玄!”
“反正悬得很,审到后半截,问一句‘认不认’,底下人都不敢喘气——像是随时要挨枪子儿!”
汉东,京州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