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就八个字,还学一辈子
    陈岩石摘下老花镜,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仿佛听见了终局结算的提示音。

    他转头看向女儿陈阳,声音沉稳:

    “上次我跟你讲的话,还记得吗?”

    “我早说过,祁同伟就算真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齐天大圣,”

    “也得先扔进太上老君的八卦炉里,熏它三遭!”

    “一个山沟里长大的娃,二十几岁就站上高位,他压得住心里那头猴吗?”

    “管得住自己不伸手吗?”

    “就算他真能忍住,”

    “可围在他身边那些人呢?”

    “捧着他、哄着他,转过身就打着他的旗号到处插手、揽权、分利!”

    “这种事,我见过太多,太多了!”

    “他太聪明,聪明得以为自己能把火候拿捏得滴水不漏。”

    “结果呢?”

    “滥用职权,明目张胆安插亲信进要害岗位!”

    “才一个处长,就敢这么干?”

    “要是升了厅长,是不是连老家院门口那条看门狗,他都要塞进编制里?”

    “我让你去劝他,你不肯。”

    “我把手机递过去,说让我来打这个电话。”

    “你说他早把你号码拉黑了。”

    “如今呢?一脚油门踩到底,刹都刹不住。”

    “还好你没跟他绑在一条船上——这是你这辈子,做得最清醒的一件事!”

    咳咳

    陈岩石咳了两声,面色微红,话落,胸口也松快了。

    可陈阳依旧沉默,

    呆坐在那儿,眼神空茫茫的。

    她不信。

    不信那些罪名,真能扣在祁同伟头上。

    “非法持有枪支?还有炸药?”

    高育良差点气笑。

    “他可是缉毒大队的头儿,配枪是组织批的,写在红头文件里的!”

    “再看这条——非法出借枪支?证据在哪?拿出来晒晒!”

    “还有这条‘故意杀人”

    “击毙持枪拒捕的毒贩,难不成还得先敬杯酒、寒暄两句再开枪?”

    “多毙几个,又怎样?!”

    “你们压根儿没摸过缉毒一线的门,张嘴就谈生命权,纯属信口开河!”

    “更荒唐的还在后头!”

    “私生活混乱。”

    “暗中庇护黑恶势力。”

    “干扰证人作证。”

    “恶意构陷纪检干部。”

    “行行行——”

    “干脆把《刑法》全本搬来,发下去抄!凡能判死刑的条款,一条不落,全抄下来!”高育良倒不真恼谁被带走。

    他气的是举报材料本身。

    简直令人作呕!

    偏偏上头信了!

    连基本线索都不捋一捋,

    直接派人上门抓人!

    人心还能不凉透?

    高育良重重跌坐进沙发里。

    妻子吴惠芬端来一杯温水:“缓口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你的手再长,也伸不到天边去。”高育良抬眼看了她一眼,只说:“我气的不是他被带去问话——我被叫去谈话,哪回少了?”

    “我气的是这些‘证据’。”

    “这叫举报?”

    “这叫栽赃!”

    “这分明就是搞……”

    他猛地吸一口气,

    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他心里已大致清楚是谁在幕后推手,甚至能猜出那举报人是谁!

    “这小子上学时就爱耍小聪明!”

    “心比天高!”

    “最致命的一招,就是攀上了钟小艾!”

    “硬生生沾上一身不属于他的清高劲儿!”

    “当年上课我就反复敲打:”

    “别以为学了几条法条,就真能执掌正义之剑,站在云端往下看人!”

    “那柄剑——根本没握柄!”

    “狴犴生来威严公正,那是龙子血脉,天生神兽!”

    “侯亮平,你想当狴犴?”

    “先照照镜子,自己是哪路出身!”

    吴惠芬皱眉:“好歹是你教出来的学生,这么讲,是不是太伤人了?”

    高育良一怔,怒极反笑,扬手将水杯狠狠掼在地上:“伤他?伤他个屁!”京城。

    骆山河正听着电话那头絮絮解释。

    可他一个字都不想听。

    “我再说一遍:有问题,查。”

    “怎么查,按规矩来。”

    “他不是谁的‘自己人’。”

    “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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