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钻制度空子！”

    “净想着攀高枝、套近乎！”

    “整天琢磨的就这些歪门邪道！”

    “即日起，各部门自查自纠！”

    “重学纪律条令，逐条过关！”

    “脸都丢到兄弟单位门口去了！”

    越东管纪律的头儿气得摔了茶杯。

    平日都是他们上门请人，如今倒好——整建制拉走，排着队进小黑屋。

    战场上这叫被包了饺子。

    若敌人太狡猾，尚可咬牙认栽；

    可这次，纯粹是嘴松、心软、防不住自己人。

    活脱脱一个耻辱日。

    “这处室是去踢球的？新来的实习生刚上岗两天，全被拎进小红屋！”

    “还不止呢！连帮他们办公室换桶装水的老张叔，也被带走了！”

    “服了，就钟小艾一人，硬是把整处拖进泥潭！”

    “京城来的就是不一样，不动则已，一动就掀屋顶！”

    后来，事情也查清了。

    原来是某些人早知钟小艾有后台，抢着献殷勤、贴靠山。

    她问一句，他们倒豆子般全抖出来；

    她没问，他们也抢着往上凑，生怕落了后。

    比如这次东山之行，就是有人主动捅给钟小艾的：

    “我们要去趟东山，你提前把材料备好，回来一块碰。”

    “你们自己看看。”

    事关“破冰行动”，李维民和左兰都在场，越东警务系统的几位主官也列席，连京城来的督导组都坐到了前排。此刻，人人手握调查报告，静待开场。

    接下来，就是定性——这究竟是工作疏失，还是纪律失守？

    不过，在正式讨论前，左兰想跟祁同伟单独聊几句。

    “小祁，坐。”

    “左处长，您先请。”

    两人也没虚礼，共事久了，说话直来直去。

    左兰开门见山：“钟小艾这事，你怎么看？”

    祁同伟略一停顿，才道：“还得听肖一德怎么讲。”

    这才是整件事最棘手的一环。

    背后伸手想捞她的人，早排成了长队。

    说到底，钟小艾的问题，轻重全在一线之间。

    也算她运气好——“破冰行动”本身并未因她泄密而崩盘。

    眼下查出的，全是后续暴露的旧账。

    处分顶多是警告一级，甚至可能只是口头诫勉。

    前提是——她能彻底撇清。

    祁同伟又补了一句：“肖一德清楚钟小艾的底细。”

    说白了，他也在拼命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