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我主动查过。
“查了多少?”
就
就为了打听祁同伟。
不是冲着行动去的。
是先想摸清他近况,顺带才知道了破冰行动。
“为什么非要打听他?”
这…
是因为陈阳。
“陈阳是谁?”
祁同伟一直旁听,见状直接开口:“陈阳是我前女友,和钟小艾也是多年好友。”
林处长点头,示意记录员记下。
“回到29号凌晨。那段时间,你见过谁?”
很多。跟京城来的同事,还有越东本地的几位。
“名字,一个一个报。”
全说?
“全说。”
钟小艾闭眼回想片刻,缓缓开口,把人名一个个列出来。
“还有吗?”
就这些。
“每个时间点,分别碰见了谁?还记得清楚吗?”
大致记得。
“说一遍。”
她点头,重新梳理,把每段相遇的时间、地点、人物,都讲得明明白白。
“和他们聊了什么?还记得吗?”
大体能想起来。
“有没有人跟你聊起破冰行动?”
谁?
钟小艾瞳孔一缩,心口猛地一沉——
她终于懂了,自己为什么会被叫来。
她牙齿一紧,脱口而出:“肖一德!”
那个时段,她只跟肖一德聊过祁同伟、聊过东山扫毒的事。
当时她还不知道,这事儿就叫“破冰行动”。
“具体聊了什么?从头复述。”
钟小艾深吸一口气,努力回溯,不敢漏掉半句
毕竟每句话,都会记进笔录。
“我说:‘东山那个扫毒工作领导小组,干了这么久还推不动,真够悬的。’”
“肖一德反问:‘不是督查组在牵头吗?’”
“我答:‘一套人马,两块牌子,都这么挂。’”
“然后我又说……”
话音戛然而止。
林处长静静看着她:“后面呢?”
钟小艾嘴唇微颤,目光躲闪。
她忽然明白了——
自己站在这儿,不是因为别人捅了娄子,
而是因为她亲口说出去的那些话,
已经实打实地,踩进了泄密的红线。
林处长没催,只淡淡补了一句:
“你现在说,和我们回头找肖一德核实,分量不一样。”
钟小艾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我真的不知道会泄密……真不知道……就是随口一吐糟!”
“材料堆成山,怎么筛都筛不完,连该交什么都不知道……你又刚好不在……”
“接着我随口就来了一句:你这人也真是的,明知道我们今天要来,还偏带着人往东山跑。”
“就这一句,再没多说。”
“呜呜呜……”
唉。
林处长缓缓合上眼,眉间堆满倦意与沉痛。
后面的事,根本不用再问了。
“先送她去休息吧。”
他一手按着太阳穴,指节微微发白,心里翻江倒海。
他何尝愿见这般局面?
可情报外泄的缺口,确确实实就卡在钟小艾身上。
尤其是她主动告诉肖一德——自己要去东山。
这事不单是她漏了风声,更得顺藤摸瓜,揪出是谁把消息塞进她耳朵里的。
真要深挖下去,牵扯可就大了。
毕竟,个个都是执纪之人啊。
偏偏塌方,塌在自家院墙里。
林处长胸口像压了块冷铁。
更要命的是
行动组的指挥官,就坐在他斜对面。
“祁组长,您看这……”
话没说完,林处长已面皮发烫。
审着审着,自己反倒成了被审视的那个。
若祁同伟真要走程序,他连座位都得挪到对面去,端端正正接受问询。
查来查去,查到自己头上。
林处长只觉脑仁嗡嗡作响,两股战战。
祁同伟倒没半分苛责,只轻轻一笑:“向上报吧,请领导拍板。”
第二天。
林处长果然坐到了钟小艾昨日坐过的那张椅子上。
同一时间,所有参与东山“破冰行动”的纪律干部,全被叫去单独谈话。
这雷炸得够响,整个越东圈子里外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