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他俩头一回联手，
三吨，只是林耀东抛出的试探性信用额度，
不是塔寨村真正的炉火温度。
可正因把产量切得这么碎，
摊到两千多户头上，
整套制糖动作反而悄无声息
既不起眼，也不拖沓。
原料备齐、流程熟稔的塔寨村，
乳猪还在炭火上滋滋冒油，
冰糖已早早结晶、分装、封口。
这也是过去多少回调查都扑空的缘故：
风声未起，糖已入库；
警车未动，工具早已擦净归仓，藏进柴堆、灶台底下、猪圈隔板缝里。
你叫警察怎么查？往哪儿挖？
正如李维民所叹：
东山扫毒，最难啃的骨头，从来不是抓人，
是——拿不到铁证！
距“破冰行动”收网，只剩六小时。
“来，赵先生，我敬您一杯！”
此刻，祭祖礼成，
祠堂里摆开流水席，
众人举杯，庆这一季的“丰产”。
“赵老板，我也敬您！”
“还有我，赵老板！”
这天傍晚，赵嘉良成了全场焦点，
脚还没踏出塔寨村一步。
酒过三巡，林耀东才踱进后堂，与他碰面。
赵嘉良自上午起就没再见过他，
不知他钻哪儿忙活去了。
这会儿一现身，开口便是：
“今晚出货，没问题。”
“货走干净，万事太平，赵先生随时可以启程。”
东山到大湾区，不过八十海里。
渔船慢些，六小时靠岸；
快艇利索，俩钟头就甩开岸线。
走哪条路、用哪种船，
全由林耀东一手调度，
赵嘉良只需静候消息，
其余一概不必过问。
他真正要做的……
只是派人守在大湾区的接货点，等货一靠岸就接手。
所以。
“破冰行动”已冲到最紧要的关头。
为防毒贩半路抛货入海、毁掉铁证，
必须等这批货真正在大湾区码头落地，
由伪装成赵嘉良心腹的大湾区警方当场接管后，
祁同伟才会亮明身份，收网抓人。
秒针一下下跳着。
此刻，距离全面收网，只剩四小时。
“启动一级战备！”
“所有警员即刻归队，今晚全员在岗！”
下午五点整，
东山警局接到市局紧急指令：
全员上岗，24小时待命。
勤务类型五花八门——
巡特警压街面，交警盯卡口，社区警查出租屋……
每个部门都领了活，没人能脱身。
“明白，明白，您放心！”
“保证落实到位！”
马云波刚挂断陈文泽的电话，
抬眼就问对面坐着的刑事大队大队长陈光荣：“缉毒大队那边，动静如何？”
陈光荣答得利索：“没异常。蔡永强按您吩咐，已把人全拉进会议室，正分任务呢。”
这正是塔寨村每次熬糖、出货时，
缉毒警总扑空的根本原因。
所有可用警力，
全在当晚被拆得七零八落——
不是去扫黄，就是查黑车，再不就是蹲守假币窝点。
你让他们拿什么去盯塔寨？
根本就是被人牵着线走。
林耀东最骇人的地方也在这儿：
整座东山市的警力网络，
他竟能借陈文泽之手，如指使手臂般调度自如；
再配上马云波这个内应里应外合，
哪怕有人稍起疑心，风声立马就能刮到他耳朵里。
换句话说，
有这层层保护伞罩着，
林耀东既不怕查，更不怕货发不出去。
马云波今夜甩给蔡永强的任务，
是带缉毒大队搞一场全市突击清查，
主攻方向：夜总会、酒吧、洗浴中心、连锁酒店……
专找藏匿的瘾君子。
理由充分，逻辑闭环——
本就是缉毒警的日常功课。
何况近来举报线索堆成山，
蔡永强连推托的余地都没有，
只能吹哨集合，带队出发。
马云波听闻缉毒大队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