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是谁点的火,我还不清楚。”
“可万一真让他蹚通了。”
“至少省下二十年摸爬滚打。”
侯亮平心头一热,却仍咬定自己的方向——向钟小艾靠拢,才是他认定的正途。
他嘴角微扬,语气轻但硬:“我不走旁门左道,要升,就光明正大地升,经得起查、立得住脚。”
钟小艾一听,眉心顿时拧成疙瘩。
旁门左道?
当官是过家家?分什么正派反派?
官场只有一条路——上进的路。
哪有什么歪斜正直之分!
侯亮平这态度,让钟小艾又急又气。
东山升格这事,是她豁出去面子、托了三拨人才撬开的密口!
那是高层压着没放风的机密!
当初她见祁同伟主动申请调往东山,还纳闷他图什么,顺藤摸瓜一查,才撞上这桩大事。
果然,能人从来不等人推,自己就往前奔。
偏你侯亮平,慢吞吞像踩在棉花上。
热饭都凉透了,你还端着碗找勺子。
这一比,钟小艾更堵得慌。
虽说两人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可这并不妨碍她板起脸来敲打他的懈怠。
尤其那句“旁门左道”,像根刺扎进她耳朵里。
这条路是她拼尽力气寻来的。
照他这么说,她钟小艾也成了歪路货色?
她当即沉下脸:“这怎么叫旁门左道?”
“组织提拔自有章程,时代跃升自有窗口。”
“这是大势所趋的洪流。”
“谁死守老黄历,谁就只能被甩在岸上。”
“我没逼你当闯将,可东山眼下就是块肥肉。”
“你以为谁都能啃得动?”
“去了没业绩,照样被人一脚踹回来。”
“你毕业几年了?副科帽子还戴着。”
“我按最快算,你也得熬满两年才可能转正。”
“这还是风平浪静的情况。”
“要是中间出点岔子呢?”
“再耗两年?”
钟小艾越说火气越大,连陈阳就在旁边也顾不上了。
“你瞧瞧祁同伟!”
“硬是从乡镇司法所杀出血路。”
“离开汉东时还是副科,一脚踏进越东,当天就授正科。”
“前阵子又牵头办成几件硬事,进了督查组。”
“等督查任务收尾,组织谈话准保上门。”
“极大概率火线提拔,正科直跳副处。”
“若再撞上东山升格,呵……”
“我看不用等两年,正处帽子就能戴上了!”
“三十岁前的正处,什么分量?”
钟小艾懒得再说他目光短浅。
“眼下国家正大力储备青年骨干。”
“三十岁正处,三十岁后进厅局,”
“四十岁再往上,就是另一番天地。”
“抓得住,二十年白干的事,五年就补回来;”
“抓不住,二十年苦功,也可能原地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