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昊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碎了。
但他牙关咬得死紧,硬要当那个“扛事不出卖老大”的死忠……
熬过去,说不定还能翻身!
林胜武却根本不给他留缝儿。
“你以为你不吭声,这事就捂得住?”
“对了……”
“当初找刘志谈买卖的,是谁?”
“大虾?”
“还是麻子?”
啪!
话音未落,林天昊腾地弹起,直扑林胜武腰间配枪。
可惜脖子上的石膏还箍着,动作刚起就打晃。
林胜武早防着他这一招,侧身一让,膝盖顶胯,一脚踹得他整个人砸在地上。
枪口已稳稳抵住太阳穴。
林天昊声音发颤:“我说!我说!”
“全是东叔指的路,胜武哥,我就跑个腿、送个钱,真没动手啊!”
林胜武枪口纹丝不动:“为什么要杀三宝?”
林天昊语速飞快:“有人看见三宝跟缉毒队的蔡永强走得很近,好几次在村口小卖部碰头!东叔知道后,当场翻脸,说他八成是警察安插的线人!”
林胜武怒极反笑:“三宝?线人?你们脑子进水了?”
林天昊急着辩解:“我们当然不信啊!可东叔信啊!”
“宗辉叔这些年一直想争村长,东叔早把他当眼中钉。”
“他认准了——三宝是想借蔡永强的手,把东叔扳倒!”
“他还说,三宝吃里扒外,勾结条子,是要毁塔寨的根!”
“胜武,我真就是个传话的!换你被东叔叫去,你敢说不干?”
“不干的下场……你心里没数?”
林天昊话音刚落,便扯着嗓子嚎啕起来。
他全招了。
可招完之后,心却悬在半空,冷汗直冒。
他怕林胜武翻脸灭口——电影里不都这么演吗?
谁知林胜武只把枪往腰后一别,转身钻进出租车,油门一踩,扬长而去。
林天昊愣在原地,像被抽了骨头,傻傻盯着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这就……完了?”
他张着嘴,声音发虚:“那……谁送我回家?”
林胜武的车刚驶出废弃工厂铁门,就从裤兜掏出另一部手机。
屏幕亮起,通话时长赫然显示:三十二分钟。
也就是说,他和林天昊说的每一句,电话那头都听得清清楚楚。
“辉叔。”
他对着沉默的听筒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从今往后,三房欠我的,一笔勾销。您……多留点神。”
说完,拇指一划,挂断。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衣领处的微型耳麦低声道:
“祁队,下一步,我该干什么?”
电流声里,祁同伟的声音沉稳传来:“接着看。”
塔寨村,老祠堂后屋。
林宗辉盯着手机黑下去的屏幕,脸色铁青,又泛白,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哐!”
他猛然暴起,抄起藤椅狠狠砸向砖墙!木屑四溅。
“林耀东!!”
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吼,却硬生生咽下后半截咒骂。
他是三房房头,膝下三子。
长子林大宝早年远走外地,再未踏回塔寨一步;
次子林二宝曾是他左膀右臂,三房台面上的顶梁柱。
可那年,林二宝与二房的林灿当街对峙,火药味一点就炸。
年轻人血气翻涌,背后又牵着地盘、货路、分红几桩硬仗。
林灿仗着二房有大房撑腰,人多势众,当场把林二宝打得脊椎错位,下半身彻底废了!
若不是林胜武兄弟拼死架住林灿的人,拖着人从刀口底下抢出来——林二宝早成了乱葬岗里一具无名尸。
自此,三房与二房结下死仇。
后来,小儿子林三宝长大成人,也进了场子,一心要替哥哥讨个说法。
所以当年那场“意外”车祸发生时,林宗辉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动手脚。
可查来查去,没留下半点蛛丝马迹。
他只能把怀疑嚼碎了吞进肚里,在暗处给大房、二房使绊子、设套、断货路,一忍就是好几年。
直到刚才。
林胜武那通电话打来,一句“我知道林三宝是怎么死的”,像把烧红的刀子捅进他心窝。
他这才知道——
原来儿子不是撞上护栏翻下山崖,而是被人连人带车推下断崖!
而主使之人,果然还是林耀东!
“我连脊梁都给你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