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大队大队长陈光荣扫见林灿带来的小弟全堵在茶楼正门口,
怕人手不够漏了空子,立马把手里剩下的两名队员也拨了过去,
死死盯住林胜文老婆可能溜走的每一条缝。
他和林灿呢?
眼睛一刻没离林天昊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轿车……
三千万现金,就堆在后座!
谁晓得林胜武是不是调虎离山?
“有点门道,可惜火候太浅。”
可再怎么琢磨,
望着茶楼里外乱成一锅粥的人影,
陈光荣心里也不得不承认:林胜武这地方挑得刁钻。
闹市区动手,人多眼杂,警力一分散,反应就慢半拍。
要是今天只派林耀东的手下来应付,
恐怕真让他把人带走了。
可碰上自己?
小菜一碟。
来之前,他就叫人把东山茶楼摸了个底朝天……
三条出口,清清楚楚:
正门、厨房后巷、消防通道。
只要掐死这三处,插翅也难飞。
“着火了!”
“真烧起来了!”
“快救火啊!”
“救命!”
陈光荣刚眯眼扫了眼二楼窗户,
眼前猛地腾起一团烈焰!
是真的烧了!
更绝的是,火苗正从林天昊那辆车的引擎盖底下往上蹿!
位置刁钻得要命——偏偏烧的是装钱的车!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
等回过神,半截车身已被浓烟裹住,火舌舔着车窗玻璃“噼啪”爆响。
明摆着是人为点火!
但眼下哪还顾得上查是谁干的?
三千万!还在车上!
陈光荣脑子嗡的一声,拔腿就冲。
“我日!林胜武你到底图个啥!”
灼浪扑面而来,他胸口一凉,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林灿也疯了一样扑过来,
脸色铁青,嘴唇发白。
火太大,两人刚靠近就被热浪逼退,只能干瞪眼看着火势越窜越高。
好在这是商业街,灭火器随手就是一排。
周边店铺老板拎着罐子冲上来,“嗤嗤嗤”连喷几轮,
白雾翻滚,火头终于被压住,没殃及旁边铺面。
陈光荣和林灿顾不上喘气,
扒开焦黑车门,直扑后座……
还好袋子厚实,捆扎得紧,烧得虽焦黑,但里头钞票还没全糊。
可损失肯定跑不了……
纸币边缘卷曲发黑,部分捆条熔化粘连,有些甚至烧穿了孔。
眼看后座钞票散露在外,
围观人群越聚越多,眼神都变了。
陈光荣只得亮出证件,嘶吼着维持秩序。
这一亮,反倒把自己钉在了现场……
群众围得水泄不通,他和林灿动弹不得。
怕有人趁乱下手,
他只好又把刚派出去的队员紧急召回。
一番折腾下来,
东山茶楼里的人差不多跑光了,
林胜文老婆和孩子,早没了踪影。
只听见远处消防车鸣笛由远及近,“呜呜呜”地划破空气。
陈光荣抬头看看冒烟的茶楼,
又低头瞅瞅熏得乌漆麻黑的轿车,
喉结上下一滚,最终只憋出一句:
妈卖批!
……
“啪!”
林耀东猛地将手机砸在红木桌上,屏幕炸裂四溅。
他双眼赤红,嗓音撕裂:“那是老子的血汗钱!”
整整三千万,
烧掉将近一半。
剩下那些,十成里能抢回六成就算祖上积德。
粗略一算,
这一把,至少赔进去一千五百万!
更糟的是……
林胜武讨债的事,他连林宗辉都不敢透半个字。
所以这笔钱,全是林耀东的血本!
可怜东叔这阵子,真是一脚踩进泥潭里,拔都拔不出来。
北山养鸡场刚把货铺开,还没焐热就被祁同伟连锅端了。
大湾区压着的那批货更棘手——风声太紧,根本不敢动。
屋漏偏逢暴雨夜。
火舌一卷,烧得连灰都不剩。
林耀东嘴上不说,心里却像被刀剜着。
毒枭的钱哪是天上掉的?一分一厘,都是拿命换来的硬通货。
“林胜武没这个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