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房的人,全给你卖命!”
“你还要杀我儿子?!”
“为什么啊——!!”
他仰头嘶吼,眼眶崩裂,血丝密布。
当年林耀东从大湾区回来,带着一帮后生搞制毒,一夜暴富,村里人纷纷跟风。
林宗辉本不愿蹚这浑水,怕哪天警笛一响,满族男丁全进号子,百年清名毁于一旦。
他站出来争村长,只想把塔寨拽回正道。
可他忘了——
人一旦尝过甜头,就再也咽不下苦药;
一旦沾上毒,就再难抽身离岸。
结果呢?
他输得干干净净。
林耀东坐上村长宝座,把塔寨改造成地下兵工厂;
连他三房子弟,也被裹挟进去,成了流水线上的螺丝钉。
林宗辉没了退路,只能低头,装哑巴,当提线木偶。
这些年,他早不争了。
林三宝出事之后,他只求活着的儿子能平安离村,远走高飞。
可今天——
当真相劈头砸下,他最后一块遮羞布也被撕得粉碎。
他骗不了自己了。
更骗不了天地良心。
林耀东和他之间,早已不是权斗,而是血债!
“杀子之仇!”
“林耀东!”
林耀东暗自咬牙。
林宗辉这人,怕是被铜臭熏瞎了眼。
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硬要翻旧账,把上回那批货的尾款刨出来分。
压住一个闹事的林宗辉不难,可压住一个张口就要钱的林宗辉?只能拿钱堵嘴。
因为林宗辉背后站着的,不是他一个人。
是三房上下十几口子,连带着村里那些闻风而动的老少爷们——林宗辉一张嘴,整条塔寨村都竖起了耳朵。
这才是真让林耀东脑仁发胀的麻烦。
“一群养不熟的饿狗!”
他倒没暴跳如雷,只是心头发闷,像踩进一滩烂泥里拔不出脚。
这群人眼里只有票子、票子、票子,半点格局没有,更别提把盘子做大、把路走宽。
光知道窝里横,互相掐着脖子抢食吃。
可眼下他手头确实紧得厉害:
一是先前备好的三千万,一把火烧掉近一半;
二是林胜武那边催命似的,限死两天内再凑齐余款。
雪上加霜的是——林宗辉偏挑这时候犯浑,煽动村民堵门讨钱。
林耀东心里早把祖宗十八代轮番问候了个遍。
他拨通马云波电话,问督查组最近动静如何。
“你要出货?”
马云波眉峰一拧:“真不能缓两天?”
林耀东语气轻飘:“现在督查组,不就是你说了算?”
话是没错,可马云波总觉东山市这潭水底下,还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搅。
若非确认李维民还在纪委审查室里关着,他几乎要怀疑这是李维民故意退半步,等着他们自己跳出来露破绽。
所以在他看来,此刻按兵不动,才是最稳的活法。
但树想静,风偏刮得紧。
拿不到林胜武手里那段视频,他想歇也歇不了。
更何况林耀东心里早就盘算透了:
赶不走李维民,货不敢动;赶走了李维民,货还是不敢动——那我拼死拼活图个啥?
最后见林耀东态度铁硬,马云波只得应下:“行,我替你盯紧,有风吹草动马上通气。”
好在那批货早悄悄运出了东山。
马云波要做的,不过是盯着越东缉毒局的一举一动,看他们有没有和大湾区搞联合清查。
真要有动作,十有八九绕不开督查组。
……
……
大湾区。浩宇集团总部。
“太好了!客户那边已经等得直拍桌子,我正琢磨这两天约你面谈呢。”
董事长刘浩宇接到林耀东“可以起运”的消息,喉结一松,长舒一口气。
他们手上压的可不是大米白面,而是烧红的炭——多留一天,就多烫一次手。
海外买家更是催得急火攻心,连电话都打爆了:
“再不上货,道上兄弟全要断顿了!”
“价格已经飙了两到三成!”
虽说林耀东和刘浩宇都没打算趁火打劫,可架不住海外买家嗅到利润就红了眼,日日追着问船期。
“瑞龙,亲自去盯这一单,差一克都不行。”
刘浩宇向来以滴水不漏著称,否则也坐不稳大湾区这把交椅。
行政总裁何瑞龙挂了电话,立刻调派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