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魏啊,这个,叔叔不能要。”
魏君梓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了自然:“伯父,您别客气,就是一副棋子,不值什么钱的。”
老李同志立场坚定,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小魏啊,要是从前呢,我还真有可能收下来。但是现在——”他看了一眼王小开,目光里带着一种“你懂的吧”的意思,“我就是一个退休老头,平常下下棋,顶多就是木头个、塑料个。你这个,我拿勒手里——沉啊,拿不动个。”(顶多就是木头的、塑料的。你这个,我拿在手里——沉啊,拿不动。)
老李嘴上这么说,但桌上的人谁听不出来?以前你和琳琳谈恋爱,我收下就收下了。现在王小开是她的男朋友了,我再收你的东西,不合适了。
魏君梓还想再劝,老李已经端起茶杯,话题一转:“来,来,吃茶,菜马上就来哉。”
魏君梓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中,最后还是收了回来,把锦盒放回了脚边。他的脸上还是带着笑,但那个笑容的温度明显降了几分。
看自己的老丈人这么给力,王小开脸上的温度又升高了几分。他冲琳达使了个眼色,刚要开口让琳达把礼物拿出来,旁边的李玥已经等不及了。
“阿爸,小开也给你送仔礼物个,侬窥窥。”(爸,小开也给你送了礼物了,你看看。)李玥站起来,笑嘻嘻地绕过桌子,把王小开带来的那些盒子一样一样搬到了桌上。
半斤重的金镯子。
高档羊绒围巾。
极品明前碧螺春,打开盖子能闻到一股清甜的豆花香。
大连海参,六排刺的,个大肉厚。
高档紫砂壶,壶身上刻着一枝瘦梅。
李玥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摆满了一桌子。
要命了。
老李和王秀兰两个人看着这一桌子东西,震惊得外焦里嫩,半天说不出话来。
王秀兰先回过神来,声音都变了调:“哎呀呀,个么忒贵重哉,弗好意思个,个么……个么……”(哎呀呀,这也太贵重了,不好意思的,这……这……)她看着那只金镯子,又看看那盒海参,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老李倒是没说话,但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魏君梓坐在旁边,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他看了一眼那只金镯子,又看了一眼那把紫砂壶,。
李玥还没完。
她又从姐姐的包里掏出一张纸,抖了抖,举到老两口面前,声音清脆得像在念课文:“嘿嘿,姐夫啊,我姐讲弗听个,伊二话弗讲,就帮我姐买仔部车。”(嘿嘿,姐夫不听我姐的,他二话不说,就给我姐买了辆车。)
提车证明。
蔚来ET7,高配版。
五十五万。
这一下子,老两口和魏君梓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一言不合就买车。
王秀兰张着嘴,看看提车证明,又看看王小开,又看看琳达,最后看着老李,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个字:“个么……真个啊?……哎哟喂……”
老李把茶杯放下了,盯着那张提车证明看了好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王小开。
他的眼神变了。不是震惊,不是激动,而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重新认识这个人一样。
魏君梓坐在角落里,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又停住了。
桌上安静了两秒。
然后王秀兰终于憋出了一句话:“琳琳!葛个是真是假?”
琳达点点头,脸上带着笑:“真个,姆妈。小开刚刚买个。”
王秀兰一拍大腿:“哎呀我的天老爷——”
老李没说话,端起茶杯,又放下了,端起来,又放下了。最后他伸手摸了摸那把紫砂壶,拿起来在手里翻了翻,又轻轻放回去。
“小开啊。”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哑。
“叔叔,您说。”王小开坐得端端正正。
老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琳达,嘴唇动了动,最后说了一句:“倷个……忒破费哉。”(你那个……太破费了。)
王小开憨厚地一笑,摸了摸后脑勺:“应该的,叔叔。”
老李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慨:“呒没啥应该不应该个,小开,倷个……”(没什么应该不应该的,小开,你这是……)
王小开坐直了身子,语气认真起来:“叔叔,我和琳琳是真心的。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他顿了顿,“放心吧,叔叔,我会对琳琳好的。”
说完,他看了一眼琳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