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达没动，让他吹。

    头发一缕一缕地从指缝间滑过去，从湿变干，从凉变暖。吹了五六分钟，他关掉吹风机，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这感觉，真好。

    “把头吹干了，咱们海边转转。”他把吹风机放到床头柜上，“我知道你喜欢逛海边。”

    琳达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差不多干了。她站起来，浴袍的带子在腰侧系了个松松的结，走到穿衣镜前，把头发拢了拢，又从包里翻出梳子，梳了几下。

    “你也去冲一个。”她头也没回。

    王小开进了浴室，拧开花洒。水从头顶浇下来，温热的，把身上那点黏腻冲干净了。冲干净。擦干身子，套上衣服出来的时候，琳达已经换好了——白衬衣，黑裤子，头发披在肩上，清爽得像换了一个人。

    两个人出了酒店，过了马路，就是海边。

    海风迎面扑过来，带着咸腥味，不浓，刚好。琳达把胳膊伸进他的臂弯里，他弯了弯手肘，夹住了。两个人沿着海边的步道慢慢走。

    今天是周六，人多。步道上走着三三两两的游客，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蹲在栏杆边看海，有小孩骑着滑板车从旁边蹿过去，家长在后面追着喊。远处的海面上，几艘快艇拖着白色的尾浪，突突突地跑。

    嗯，还有比基尼美女在海边晒太阳。

    哈哈，你们对琴岛的太阳一无所知，等晒爆皮了，就知道厉害了。

    琳达走得很慢。她眼睛看着海面，嘴角微微翘着，步子不急不慢，像是在数脚下的石板。海风吹过来，她的头发往后飘起来，蹭到王小开的下巴。

    “想什么？”他问。

    “没想什么。”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是觉得挺舒服的。”

    “嗯，你说的是刚才吗？”王小开嘴又贱了。

    得到的结果是，腰上又被掐了一下

    琳达忽然说：“你那个表妹，夭夭，一个人在那边盯着，没事吧？”

    “没事。”王小开说得很快，“她能干。”

    琳达侧头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了。她总觉得王小开对夭夭的态度有点奇怪——说不上哪里奇怪，就是用得很顺手，顺手到不像是对一个亲戚。但她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没再想。

    王小开站在她旁边，手搭在她腰上，捏了一下。

    “小开。”她叫了一声。

    “嗯。”

    “你说，你爸会不会觉得我年纪太大了？”

    王小开想了想，把那个“大四岁”咽了回去，换成了一句：“不会。他看着你就觉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