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给夭夭打个电话，问问家里收拾得怎么样了。”王小开掏出手机，拨了夭夭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那边传来夭夭气哼哼的声音：“表哥，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啊！”夭夭盘腿坐在地板上，一脸不高兴。“嫂子家里能拆的都拆了，你们两个只能打地铺了！张老板说了，明天先把一部分家电家具送过来，你们自己先想办法凑合一晚上吧。”
王小开听了，不好意思地看了琳达一眼。琳达正低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几个小时前，这张脸就在他枕边，近得能看清每一根睫毛。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说：“那个……夭夭，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别在那待着了。”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有些尴尬地对琳达说：“今天晚上，家里没地方睡了。我那个地方又太小，挤不下第三个人。要不……你今天晚上再在酒店凑合一晚上，成不？”
琳达抬起头。咬了咬嘴唇，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撒娇的味道：“可是，我一个人睡酒店，有些怕哦。”
王小开翻了个白眼。怕什么？你经常出差，住酒店的时间比住家里的时间都长。这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有心想再陪她一晚上，可是摸了摸自己的腰子，今天已经嗨过了，下午那一场还没缓过来呢，昨天、前天也没闲着……恐怕吃再多的六十味地黄丸也够呛。
他脸上堆起微笑，语气尽量温柔：“噢乖，听话乖。我给你安排一家五星酒店的总统房，你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再来接你。”
琳达的眼光一下子黯淡下去。她垂下眼睫，声音低低的：“小开，你今晚不陪我吗？”
“那个……”王小开挠了挠头，觉得腰更酸了，“我觉得有点累。下午不是……那个……已经陪了你一下午了吗？”
“嗯，我保证咱们就是盖棉被纯聊天。”琳达竖起一根指头，信誓旦旦地说。
由于天比较黑，王小开没注意到，她竖起的是一根中指。
他犹豫了一会儿——腰又疼了一下，他咬咬牙：“那……那就再住一晚？不过说好了啊，纯聊天。”
琳达笑靥如花，挽住他的胳膊：“当然啦，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于是，小开开着车，直接开到了端吉酒店，这是本地最好的五星级酒店之一，一晚上总统套要小两万。
前台办手续的时候，琳达靠在他肩膀上，小声说：“要不还是别这么破费了，普通套房就行……”
“不行，”王小开挤出笑容，“说好总统房就总统房。”
管家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西装笔挺，面带职业微笑，一边引着他们进门，一边介绍房间的设施：“……这边是客厅，配备了85寸索尼电视和B&O音响系统；主卧在左手边，用的是席梦思的定制床垫；卫生间有按摩浴缸和干蒸房；阳台上可以俯瞰整个城市夜景……”
琳达站在客厅中央，环顾了一圈，忽然对管家说：“行了，我们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管家愣了一下，手里的遥控器还举在半空中。他看了看琳达，又看了看王小开，一脸“这是什么情况”的表情。琳达已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管家只好讪讪地把遥控器放下，鞠了个躬，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咔嗒一声，锁舌弹进了锁扣。
王小开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高跟鞋磕在地板上的声音——哒、哒、哒，不紧不慢，像某种倒计时。
他回过头。
琳达正用鞋后跟轻轻磕上了门，脸上挂着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点得意，带着点狡黠，更多的是一种“猎物终于落网”的满足。她用牙咬着下嘴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
王小开明白了。
下午那一场只是个开胃菜。什么“怕一个人睡酒店”，什么“盖棉被纯聊天”，全是套路。不光男人会骗女人上床，女人也会骗的。而且女人骗起人来，比男人高明多了——她们用的是温柔，是委屈，是“我一个人怕”，是“盖棉被纯聊天”，是那根竖起来的、在黑暗中看不清的手指。
他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腰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琳达，你下午不是说……”他的声音有点发虚。
琳达笑吟吟地打断他：“下午是下午，现在是现在嘛。”
王小开看着那张笑靥如花的脸，忽然觉得，这总统套房的钱，花得值了——因为他今晚大概率是睡不着觉的。
……
这一晚上，两个人玩得太猛了，把琳达身上的衣服都撕了。
第二天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