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抢了商店了？怎么买这么多？”
琳达白了他一眼，伸手理了理领口，故意摆了个pose。“去看叔叔，不送点好东西怎么成？”
她这一摆，王小开才注意到——今天穿的是很正规的OL服，白色衬衫，黑色西裤，头发盘起来，露出光洁的脖颈。脸上也精心化了妆，眉毛描过，嘴唇涂了淡淡的口红，不浓，但比平时精致得多。她站在门洞的光影里，腰背挺得笔直，像要去参加面试。
王小开的目光从礼物堆移到她身上，又从她身上移到礼物堆，来回了两趟，最后落在她的腿上。
“看看腿。”
琳达又羞又气，伸手拍了他一下。“死相相，我忙了半天，你光注意腿了。”
王小开哈哈一笑，打开后备箱，和琳达一起把东西往里搬。两个人搬了两趟才搬完，王小开关上后备箱，拍了拍手，转身看到琳达已经坐到副驾上了。
他上车，点火。琳达系好安全带，手指在安全带上停了一下，又松开，重新扣了一次。
“小开，”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紧了一点，“叔叔严不严肃？”
“还行。”王小开把车开出小路，汇入车流。
“平时喜欢做什么？”
“下棋，看人下棋，刷手机。”王小开想了想，“偶尔喝两口。”
琳达点点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你弟弟在家吗？”
“在。”
“他女朋友也在？”
“也在。”
琳达抿了抿嘴，又问：“那个女朋友什么性格？”
王小开想了想玲玲的样子。“爽快，嘴不饶人，但人不坏。”
琳达又点了点头，手指敲膝盖的速度快了一些。她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叔叔会不会问我的工作？会不会问我家住哪里？会不会问我爸妈是做什么的？会不会——”她顿住了，没说下去。
王小开看了她一眼。她的手指还搭在膝盖上，但已经不敲了，攥着裤子的布料，攥得指节发白。
“琳琳，”他说，“你见领导的时候也这样？”
“不一样。”她低下头，声音轻了些，“见领导我知道怎么应付。见你爸——”她没说下去。
车在路上开着。她扭头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又转回来。
“你爸喜欢什么样的儿媳妇？”
王小开愣了一下。“胸大，屁股大，嗯，个子再高一些。”
”多高？“琳达觉得自己的胸和屁股还行，小开挺迷恋的，就是个子，才一米六三，不知道够不够格。
”嗯，一米六以上吧！“王小开是拿一一的身高做对比的。
琳达把头发拢到耳后，露出那一小截白净的颈侧。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然后她坐直了身子，把衣领整了整，把衣服整了一下，又从包里掏出小镜子，对着镜子看了看，把嘴角残留的一点口红擦掉，重新涂了一遍。合上镜子，放回包里，动作利索，一气呵成。
“走吧，”她说，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成不成，我认了。”
王小开忍不住笑了。“又不是真的见家长。”
“那也要认真对待。”她看着前面的路，表情认真，她的手还攥着裤子的布料，没有松开。
老爷子开门的时候，眼睛先看王小开，然后越过他的肩膀，看到后面站着的琳达。王小开往旁边让了让。“爸，我来了。这是我领导，嗯，她代表公司来看看你。”
老爷子愣了一下。外资公司也兴这个？关心下属家庭？他还没想明白，琳达已经往前迈了半步，脸上堆着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叔叔你好，我是小开的领导，姓李。代表公司来看看你老人家，这是公司的一点心意。”她侧身指了指身后那堆东西。
老爷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眼睛直了。中华烟，茅台，五粮液，整箱的车厘子，啤酒。他这辈子见过领导慰问，没见过带茅台和中华上门慰问的。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哎，哎，这怎么得了？哎呀，礼物太重了。”他忙说着。
王小开接话很快：“送来的你就收下行了。你儿子也不是什么大领导，这是公司领导的情谊。嘿嘿。”他把“情谊”两个字咬得有点重，老爷子没听出来，琳达听出来了，耳朵尖红了一小片。
老爷子朝屋里喊了一嗓子，王老二系着围裙从厨房跑出来，玲玲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锅铲。两个人站到门口，看着琳达，又看着地上那堆东西，也是一愣。
琳达变魔术一样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