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妈笑着摆摆手。“你们一个多星期没见面了，一起玩玩，看个电影，促进一下感情。和我这个老人在一起，没意思。”
王小开忙接话：“阿姨，瞧你说的，你还这么年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三十来岁呢。”这话说得油滑，但从他嘴里出来，不让人讨厌。乐乐妈听了，笑得更开了，眼角的细纹都挤在一起。
“小开真会说话。不了，你们还是自己玩吧，我就不陪你们了。”她看了一眼静静，犹豫了一下。带走吧，小开和乐乐单独相处，怕年轻人把持不住；有个电灯泡在，至少不会出格。她想了想，还是把静静留下了——有个人在旁边看着，总归放心些。
她不再多待，接过乐乐递来的车钥匙，自己开车回家了。那辆粉色的玛莎拉蒂缓缓驶出停车场，尾灯在夜色里闪了两下，拐了个弯，不见了。
三个人站在路边，看着车尾灯消失的方向。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乐乐的发丝飘起来，蹭到王小开的脸。他伸手帮她拢了拢。
静静忽然兴奋起来，一拍巴掌。“嗨，咱们晚上蹦迪去？”
王小开白了她一眼。“就知道蹦迪。你自己去吧，我和乐乐去看电影。现在新出了一部片子，《满城尽带假黄金》，我们去看。是吧，乐乐？”
乐乐其实对蹦迪和看电影感觉都差不多，但能和小开在一起，哪里都是好的。她点了点头，手自然而然地挽住了王小开的胳膊。
静静站在原地，看看王小开，又看看乐乐。自己去吧，蹦迪也没意思；不去吧，回去也是一个人。她哥哥冷风，现在不知道又和哪个妹子泡在一起呢。她叹了口气——去哪自己都是电灯泡。
“行吧行吧，我也去。”她厚着脸皮跟上来，走在两个人旁边。一左一右，像个小尾巴。走了几步，她又觉得自己多余，但已经跟上了，总不能再回去。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又把手机塞回兜里，加快脚步，跟上了前面两个人。
这部电影，情节夸张，狗血，服饰华美，对称。唯一能吸引人的就是“波涛汹涌”。银幕上的女演员们一个个穿着低胸装，弯腰、转身、奔跑，镜头跟着晃。王小开盯着屏幕，嘴角慢慢翘起来，眼神里带着点男人都懂的东西。
乐乐侧过头，看到他那副表情，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她咬了咬嘴唇，伸手掐住王小开的腰，用力一拧。
王小开倒吸一口凉气——“嘶——”他白天被琳达掐过的地方还没好利索，晚上又被乐乐掐在同一个位置。他咬着牙，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手捂着腰侧，半天没说出话。
乐乐不是暴力女，一看他那副样子，心里先慌了。她赶紧松手，凑过去，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着急。“小开哥哥，你没事吧？我、我没用力啊……”
王小开龇着牙，把衣服下摆掀开一角，低头看了一眼。腰侧那块皮肤，青紫的印子叠着青紫的印子，分不清哪个是白天哪个是晚上留下的。他赶紧把衣服放下，扯平，脸上挤出一个笑。
“没事，我皮肤就这样，碰一下就紫。没事。”
乐乐看着他那副硬撑的样子，心里又疼又慌。她不是傻子，但不知道自己那一下有没有轻重。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开哥哥，要么……你掐回来？”
说完，她自己先脸红了，脸烫得厉害。这话说得，像是在奖励他。
王小开看了她一眼。她的皮肤很白，在电影院昏暗的光线里白得发亮，像瓷器的釉面。几个妹子里面，她的皮肤算是最白的，天生的，底子好，保养得也好。他想了想，摇了摇头，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四个字。
“下不为例。”
乐乐抿着嘴，没接话，但耳朵还是红的。她把手伸过去，在座位下面摸到他的手，握住了。他反握住，捏了捏她的手指，没松开。
这个时候，静静从旁边探过头来，压着嗓子说了一句：“你们这两个家伙，能不能声音小点？实在不行，开房去。”
她说完，又缩回去了。王小开和乐乐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银幕上，一个女演员正在雨中奔跑，头发甩起来，水珠四溅。镜头从后面跟上去，裙摆飘起来，白花花的一片。王小开没看。他低头看了一眼乐乐握着他的手，把她的手握紧了些。乐乐靠过来，把头搁在他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有点痒。静静坐在旁边，盯着屏幕，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她把手里的爆米花塞了一大把放在嘴里。
电影看完，已经十点多了。按照乐乐这个乖乖女的时间表，这会儿该回家了。静静却两眼放光——她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她凑过来，压低声音：“乐乐，咱们去蹦迪呗？新开了一家，音响特别好……”
乐乐摇了摇头。她很少去那种地方。静静又把目光转向王小开。王小开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