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傻的人也看出来了。这个姓李的漂亮大姐姐,不只是王小开的领导那么简单。加上王小开昨天电话里说的“换人了”,事情就明朗了。老爷子不再多问,侧身让开路,把琳达请进屋。
“坐,坐,喝茶。”老爷子把人让到沙发上,自己坐在对面的藤椅上。王老二和王小开把门口那堆东西搬进来,堆在墙角,码得整整齐齐。玲玲倒了茶,一起坐下,就相互打量着
老爷子不善言辞,琳达又有点紧张,两个人坐对面,一时冷场。茶杯冒着热气,墙上的钟在走,秒针一格一格地跳。王老二洗了手,从厨房出来,在老爷子旁边坐下。他看了琳达一眼,又看了王小开一眼,笑着开口。
“领导,您平时工作忙不忙?”
“还好。”琳达端着茶杯,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出差多一点,在公司的时候倒不算太忙。”
“出差辛苦啊。”王老二说,“您是哪里的?”
“苏州。”
“好地方。”王老二点点头,又问,“您在公司主要负责什么?”
“营运,青岛地区的经理。”
王老二又点点头,没再问下去。玲玲来到厨房,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放在茶几上,在旁边坐下。她比王老二直接,看了琳达一眼,问:“领导,你打扮的真有格调,这点,我得跟你学学?”
琳达松了口气。“这没问题,我就是做这个的,”然后看了看玲玲的皮肤:”哎,你皮肤底子真好……”
玲玲笑的很开心。“嗯,嗯,天生的。”
老爷子坐在藤椅上,端着茶杯,没怎么说话,但目光一直在琳达身上转。从她的脸转到她的手,从她的手转到她脚上的鞋。他看不出什么门道,但觉得这个姑娘挺稳当。
琳达的背一直挺得很直,从进门到现在没松下来过。杯子里的茶喝了两口,她又端起来抿了一下,放下。手指在膝盖上搭着,偶尔动一下,又停住。她心里紧张,但面上不显。老爷子他们看不出来,。只有王小开知道——她的手是凉的,刚才搬东西的时候他碰了一下。
玲玲把果盘往琳达面前推了推,随口问道:“领导,您在琴岛住得还习惯吗?”
“习惯,这边气候比苏州干一点,但冬天有暖气,舒服。”
“那您一个人住,还是跟家里人?”
话一出口,玲玲就觉得自己问多了。但琳达没在意,笑了笑说:“一个人,家里人都在苏州。”
玲玲点点头,没再追问。她心里有个数了——这个领导,没结婚。配自己的大伯哥正合适。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王老二站起来说去看看火,转身进了厨房。客厅里又安静下来,但气氛比刚才松了不少。老爷子把茶杯放下,清了清嗓子,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不是客套的话。
“李领导,你看起来很年轻,今年多大了?”
“三十二。”琳达答得很快,像是早就在等这个问题。
老爷子点点头,端起茶杯,又放下了。“好,年轻有为。”他说。琳达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眼睛弯了。她看了王小开一眼,王小开正低头剥香蕉,好像没听见。她把目光收回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
最后,老爷子实在没有话了,站起来,对小开说:“你和你领导多聊聊,我去做菜。”说完,起身往厨房走,路过王老二身边时,伸手拉了他一下。王老二一怔,又拉起玲玲,三个人进了厨房。门关上,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琳达僵硬的脊背终于松下来,整个人往沙发里陷了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魂灵头也吓脱哉。(魂都吓掉了)”她用苏州话说了一句。
王小开嘿嘿一笑,把剥好的香蕉递过去。“怎么,我老爷子这么吓人?”
“不是。”琳达接过香蕉,没吃,攥在手里,“我就是太紧张了。叔叔还是很和蔼的,嗯,弟弟和弟妹也很懂事。”她顿了顿,“哎,你弟弟很帅哎。”
王小开白了她一眼。“帅有什么用,照样被卒拱,被马跳。”
琳达愣了一下,想了想,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象棋。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客厅里没有外人,她把手伸过去,放进他手心里。“你摸摸,凉得很。”
王小开握了握,手指凉丝丝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嗯,挺凉。”他捏了捏她的手指,没松开,“你的腿凉不凉?”
琳达抽回手,拍了他一下。“齪死胚。( 专属情侣撒娇:小坏蛋、臭流氓。)”三个字,苏州话,软绵绵的,骂人跟撒娇似的。
厨房里,王老二先把门关上,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