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恋爱的都散发着腐臭,单身狗依然清香。
    王小开也不明白,染个绿毛和绿色环保有毛关系,也懒得理她。他和乐乐手拉着手,往乐乐父亲送的那套房子走。静静则靠在乐乐车边,把那只勾破的袜子脱下来,团成一团,随手扔进垃圾桶,然后像没事人一样,跟在他们后面。光着的那只脚直接塞进老爹鞋里,走起来一高一低的,她自己倒不在意。

    “小开,你行啊,这种房子都叫你捡着了。”静静从后面追上来,语气里带着酸。

    王小开白了她一眼。“你不花钱也捡不着啊。”

    静静吐了吐舌头。“四千多万,够在君逸买两套大平层了。”

    乐乐也不说话,一只手挽着王小开,另一只手伸过去挽住静静。三个人就这么走在路上,一个高一个矮一个绿,路过的行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没几分钟就到了。这栋楼是海大的宿舍楼,里面住的不是教授就是研究员。王小开抬头看了看,红砖墙,老式钢窗,阳台上的花盆空了好几年。他这才知道,苌老板以前还是大学里的教授,后来辞职创业,在乐乐姥爷的帮助下,拼出了一份偌大的家业。

    乐乐走在前面,上了三楼。一楼两户,门对门。她从包里掏出一把老式防盗门的钥匙,插进锁孔。钥匙在里头涩涩地转了大半圈,才听到“咔哒”一声。门向内开了,一股封闭已久的气息扑面而来——不是霉味,更像是时间凝固后的尘埃和记忆混在一起的味道。

    这是九十年代末分给老苌的三室一厅。

    客厅迎面而来的,是那套占据整面墙的水曲柳贴皮组合柜。玻璃推拉门上蒙着厚厚的灰,里面摆着一套未拆封的景德镇陶瓷茶具,和几本精装书。王小开凑过去看了一眼书名——《如何快速有钱》。他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电视机是一台29英寸的松下“画王”,当年的大块头,现在像个落伍的纪念碑。旁边的矮柜里塞着几十盘古典音乐磁带和CD盒,塑料盒已经微微发黄。

    乐乐走到墙边,摸索着按下电灯开关。老式的环形日光灯管闪了好几下才亮起来,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光线是那种惨淡的青白色。

    客厅中央的转角沙发盖着白色沙发罩,如今已经变成了米灰色。扶手上搭着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毛毯。

    乐乐推开主卧的门。这里的时间停得更彻底。那张“穗宝”牌席梦思床上,被褥落满尘埃。梳妆台上,化妆品还整齐地排列着——一瓶未用完的雅霜,一个红色塑料外壳的镜子,一把牛角梳子。

    书房是最拥挤的。两面墙的书架塞满了书,从经济管理到文学历史,什么都有。桌上那台联想“1+1”电脑还罩着深蓝色的防尘罩。窗户边立着一台三菱电机的空调,当年的高端货,现在看像个老古董。

    厨房里的时间感与别处不同——更接近“废弃”而非“暂停”。水槽里有水垢的痕迹,窗台上的半瓶洗洁精已经凝固成一块。海尔冰箱的电源插头垂在墙边,没人知道里面还冰着什么。抽油烟机是“老板”牌的,当年最时髦的款式,不锈钢面板上布满了油渍的斑点,擦不掉了。

    阳台上花早已枯死,只剩下几个空花盆。晾衣绳上还挂着两三个木夹子,其中一个夹着一小片碎布,不知道是当年夹住了什么,还是有人忘了取下来。从这里看出去,楼下院子里的树已经长得极高,枝叶几乎要伸到阳台边。

    回到客厅,静静蹲在组合柜前,打开了最右边那扇门。里面躺着一台健伍组合音响的主机,旁边是功放器和均衡器。王小开蹲下身,拂去灰尘,按下了磁带仓的弹出键。“咔”一声,仓门缓缓打开。里面有一盘磁带,是《梁祝》小提琴协奏曲。

    三个人站在屋里看了一圈,王小开才慢慢开口:“这里,我住的不合适吧。感觉全是你爸爸和妈妈的回忆。”

    乐乐也看了一圈,眼神里带着好奇,这些东西她也是第一次见。听到王小开的话,她笑了一下,语气很轻:“小开哥哥,没事的。我爸爸也好久没回来过了,估计他自己都忘了还有这么一套房子了。”要不是苌老板从房产证堆里翻出这个红本本,估计他是真的忘了。

    正当王小开还在伤感的时候,门又“咔哒”一声,扭开了。大家回头一看,是苌乐乐的妈妈,段奉秋女士。她身后还跟着几个收破烂的,穿着旧工装,手里拿着绳子,推着小板车,正探头探脑地往里面张望。

    王小开和静静忙打招呼。乐乐妈一看到王小开,脸上立刻堆满了笑,眼睛弯成月牙,快步走过来,拉着他的手拍了拍。

    “小开来啦?这房子怎么样?”

    “太好了!”王小开一边点头,一边说。他是真喜欢——不是客气。

    乐乐妈环顾四周,目光从组合柜扫到沙发,从电视机扫到墙角那台落满灰的落地扇,叹了口气。“好孩子,喜欢就好。我估计这里的家具家电都太老了,你们年轻人不一定喜欢。所以我先把这个房子给你们清了,要重新装一下。该怎么装修,你自己说了算。”

    她扭头叫来那几个收破烂的。领头的是一个五十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