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腰，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他白天刚办完琳达的房产证，中午两个人又没羞没臊地腻了一中午，晚上又陪乐乐和她妈妈吃饭，累得要命。他现在只想回家睡觉，明天还有艰巨的任务——琳达要去他家见他父亲。

    他想起琳达那天说这话时的样子，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带着点小得意。她说“我就说我是你领导，关心下属，没问题的啦”，他当时没拒绝，也拒绝不了。现在想想，明天才是真正的考验。

    “你自己去吧。”他说。静静撇了撇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揣回去。她哥哥冷风不知道又跟哪个妹子泡在一起，叫出来也是当电灯泡。她叹了口气，认了。

    王小开把乐乐送到家门口。车停下，乐乐解开安全带，没急着下车。她侧过身看着他，路灯的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柔柔的。

    “小开哥哥，明天你干嘛？”

    王小开想了想，没说实话。“有点事，忙。”乐乐点点头，没追问。她凑过来，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推开车门，下了车。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转身进了院里。

    王小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发动车子，掉头回家。至于静静，他懒得管，爱谁谁。

    乐乐一进门，就看到苌家老两口正坐在客厅里。苌老板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开着，不知道在看什么。苌妈妈坐在旁边，手里织着毛衣，针线在手指间绕来绕去。听到门响，两个人同时抬起头。

    苌妈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惊讶地说：“这么早？”

    乐乐又羞又气，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声音拔高了一点。“瞧你说的，这么早不好？”

    苌妈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手里的针没停。“我还以为你能十二点回家呢。”

    乐乐听了，脸更红了。她知道她妈在说什么——既怕她回来太晚，又怕她回来太早。怕她回来太晚，是担心她吃亏；怕她回来太早，是担心她和王小开处得不好。当妈的心思，拧巴得很。

    乐乐没接话，拿起包，蹬蹬蹬上了楼。苌老板和苌妈妈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第二天，王小开正睡得迷迷糊糊，手机响了。他摸过来一看，老爷子。

    “今天来家吃饭不？”老爷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干脆，没有寒暄，没有铺垫。

    王小开脑子还没完全醒，嘴已经先答应了。“去。”

    “嗯，来吧。”老爷子顿了顿，“你带不带那个一一？”

    “哦，老爷子，今天可能换个人，是我——”

    “涨本事了，又换了？”老爷子打断他，语气里听不出是夸还是损，“也行。那个一一，个子有点矮，以后生的孩子个子不会高。”

    老爷子只知道他涨本事了，换对象了，至于是谁，不太在乎。反正无论换成谁，将来能不能结婚还不一定呢。说完，“啪”一声挂了电话。

    王小开拿着手机，愣了两秒。老爷子这态度，说不上冷淡，也说不上热情，就是——随便。你带谁来都行。他把手机扔在枕头边，到处找衣服。

    夭夭走过来，手里拿着他今天要穿的衣服，往床上一扔。她嘴角带着点似笑非笑，不知道是笑他，还是笑他爹。

    “看来，你父亲的态度和我差不多。”

    “能一样吗？”王小开不太高兴，坐起来，抓起衣服往身上套，“他是我爹，你是客服。”

    夭夭立刻换了语气，字正腔圆，不带一点感情。“哦，不好意思给您带来不好的感受了。”然后她又切回正常语调，“送什么过去？酒？烟？”

    王小开想了想。那三大革命茅台家里还有两瓶，但他老爷子根本不知道那酒的好坏。估计给他了，他也能泡上人参当补酒喝。他叹了口气。

    “算了，酒就算了。你准备两条烟，人参挑两个个大点的，鹿茸也带上点。”

    策策从老家带来的人参鹿茸还没送完，好的还有几株。几千块钱的东西，不贵，但也拿得出手。他不是不想给老爷子好东西，但什么好东西到了他手里，都——算了，不说了。

    他正指使夭夭准备东西，手机又响了。琳达。

    “小开，我给叔叔准备了东西，拿不了，你过来接我吧。”她的声音带着点兴奋，又带着点紧张。

    王小开应了一声，挂了电话，从床上跳起来。夭夭站在旁边，手里已经拎着两个袋子，看着他。

    “快走吧，别让嫂子等急了。”

    王小开瞪了她一眼，接过袋子，换了鞋，开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