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达从他怀里坐起来,拢了拢头发,走到门口,从玄关的抽屉里摸出一把钥匙,递给他。
“给你的。家里你想来就来。”她说着,口气很随意。
王小开接过去,握在手心里,金属凉丝丝的。他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容逐渐淫荡。“那个,你就不怕晚上你睡着了我摸进来,然后嘿嘿嘿。”
琳达白了他一眼。这两天两个人就像连在一起似的,在公司里眼光追着眼光,下了班手拉着手,晚上——她没往下想,脸先红了一小片。她伸手拍了他一下,“正经点。”
王小开嘿嘿笑了两声,把钥匙套在手指上转了一圈,揣进裤兜里。然后他又掏出来,看了看,说:“这钥匙,我给夭夭吧。没事她过来监工,我看你屋子里值钱的还不少,由她看着,好一些。”
此时,夭夭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她的手指停在半空,没动。她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不是疼,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她想了想,这种感觉在数据库里没有对应的标签。她放下手机,站起来,又坐下。
“奇怪,我怎么会有这种人类的感觉,不行,我得找纪伯达问问。“
哦,那个系统老头叫纪伯达,但他就是不王小开说自己名字,因为这名字谐音……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没有裂纹,干干净净的,像她的数据库——但今天多了一条她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的数据。
两个人来到公司,电梯门一开,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同时变了。琳达装成精明干练的经理 王小开装成勤奋摸鱼的员工。
进了办公室,各自归位。琳达坐下来,打开电脑,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王小开坐到工位上,翘起二郎腿,点开邮箱,假装在看邮件。一切跟平时一模一样。
只是,每当琳达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她的手总会从小开背上滑过,在他肩膀上轻轻掐一下,在后背掐一下。不重,王小开面不改色,继续盯着屏幕,等她的脚步声远了,才伸手揉了揉被掐的地方。
安和梅缩在角落的工位上,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安的手在手机上划拉着,梅凑过去看,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声音压得很低。王小开远远看着她们,觉得这两个女人关系也太近了。安会不会真是老坑玻璃?他想了想,证据不足,算了。
他正在胡思乱想,手机震了。乐乐发来的微信:“小开,明天周五,我爸给你的房子,下午下班的时候来看看呗,顺便提提装修意见。嘻嘻,我爸说他出钱装修。”
王小开盯着屏幕,忽然有点感动。以前都是他给别人出钱,给别人买房,给别人置办家当。现在终于轮到别人给他花钱了。他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打了一行字:“好,明天见。”
乐乐这个人太正经了,说周末看房子就是周末看房子,两个人只能周末见。再想也只能忍住。不然——哪来的琳达的事。
晚上,回到家,王小开往沙发上一倒,策策正窝在旁边刷手机。他侧过头看她:“你想好买哪里的房子了吗?”
策策愣了一下,手机差点没拿稳。“小开,真的要给我买吗?”
王小开拍了拍胸脯,胸膛拍得砰砰响。“那当然,我说要给你买就给你买。”
策策眼睛亮了,一骨碌坐起来,凑到他面前。“买哪里的?”
“都行,都行。别太远,万一我想你了,开车太远不好。”
策策听了,眉眼弯弯的,把“必须的”三个字咬得挺重。然后她放下手机,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前天没用完的那盒小雨衣,拆开,四个小袋子整整齐齐排在床头。
王小开看了一眼,腰眼一酸。他扭头朝厨房喊:“夭夭,你把那个亿艾可拿一片来。对了,你上次给我吃的那个六十味地黄丸怎么那么冲?”
夭夭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表哥,我弄错了,药给多了。你惩罚我吧。”
王小开阴阴一笑,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好,这可是你说的——明天琳琳家房子装修,你盯着吧。”
夭夭手里锅铲顿了一下。她转过身,继续炒菜。
烦燥的感觉又来了。她把这个感觉记下来,存进数据库,标签栏还是空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归类。
最近,公司的同事发现,王小开这个同事想进步了。无它,他现在经常到经理的办公室汇报工作和个人的思想状态,两个人一谈就是十来分钟,出来的时候面色如常,琳达却关上门在忙工作。
比如周五下午,王小开拿着一份文件夹,敲了敲琳达办公室的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