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楼下,王小开熄了火,刚推开车门,一抬头就看见夭夭站在马路边。
白衬衣,黑裙子,小皮鞋,头发扎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拎着一个文件袋,站得笔直,比琳达还像OL。王小开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夭夭说过要来看房子——说是要“实地考察一下嫂子的居住环境”。他没当回事,没想到她真来了,还穿成这样。
夭夭看见他们下车,快步走过来,先给琳达开了车门,一只手挡在车门框上,动作自然得像专业司机。
“小开,你要给我嫂子买房子吗?”夭夭一边关门一边问,语气平淡,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琳达一头雾水,下了车,打量着面前这个姑娘。白衬衣,黑裙子,小皮鞋,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胸前的弧度比自己的大,腰比自己的细,腿又长又直,站在一起能当圆规使。她疑惑地看了王小开一眼,又看了看夭夭。
“姑娘,您是?”琳达问,语气客气,但眼神里带着点审视。
王小开随口说道:“这是我表妹,脑子——”他用食指点了一下自己的太阳。
夭夭马上点头,一脸认真,嘴角还带着笑:“嫂子,我是小开的表妹,他说我脑子不太好用。”
琳达更迷惑了。哪有说自己脑子不好用的?而且还说小开说她脑子不好使?她再看夭夭的眼睛,贼亮贼亮的,说话利索,反应快,哪像脑子不好用的人?但出于礼貌,她还是伸出手,和夭夭轻轻握了一下。
“你好,怎么称呼?”
“叫我夭夭好了。”夭夭脸上的笑容无可挑剔,嘴角的弧度、眼睛的弯度,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像是量过尺寸的。
琳达收回手,心里忍不住对比了一下。这个夭夭,光杯就比自己大一号,腿长到自己腰,皮肤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五官精致得像AI生成的——她不知道,她猜对了。她心里忽然动了一下:小开身边有这么漂亮的表妹,天天住在一个屋檐下,看他看自己的眼神,和看夭夭的完全不一样。看夭夭的时候,是那种——随意的、懒散的、不带任何杂质的眼神。看自己的时候,眼睛里有光,有温度,有那种藏不住的喜欢。
看来是亲戚无疑了。她心下松了一口气,又有点高兴——小开对自己是真有感情的。
“夭夭啊,好名字。”琳达笑着说,语气比刚才自然多了,“我是小开的——”
夭夭甜甜一笑,抢在她前面说:“我知道,我哥的女朋友。”
“女朋友”三个字从夭夭嘴里说出来,软绵绵的,带着点调侃,又不失礼貌。琳达脸一红,耳朵尖烫了一下,但没反驳。王小开在旁边咳了一声,假装没听见,拎着文件袋往楼里走。
“走吧,上去看看。”他头也没回。
夭夭侧身让琳达先走,自己跟在后面,步子不急不慢,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哒哒哒的,节奏刚好。琳达走在中间,回头看了夭夭一眼,夭夭冲她笑了笑,那笑容跟刚才一模一样,嘴角的弧度、眼睛的弯度,分毫不差。琳达心里又动了一下,但没多想,转回去,跟着王小开上了楼。
房东还没到。琳达掏出钥匙开门,门推开,一股淡淡的气息扑面而来——不是香水,不是花香,是那种住久了的房间才会有的味道,混着洗衣液的清香、木地板的旧味、还有一点点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底调。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还算整齐。沙发上有条叠好的毯子,茶几上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书签夹在中间。电视柜上摆着几帧照片,有她父母的,有她自己的,还有一张是她和几个同事的合影,站在海边,笑得很开心。
卧室的门关着。其实要不是夭夭在这里,他不但能进去,还能在床上躺一躺。他看了那扇门一眼,又看了夭夭一眼。夭夭正站在客厅中间,目光从沙发上扫到茶几上,从茶几上扫到电视柜上,像一台正在扫描的机器。王小开在心里叹了口气——就怪这个AI,不通人情。
琳达站在门口,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女人家里,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整洁,特别是她这种事业心重的,平时早出晚归,周末偶尔才大扫除一次。衣服洗了没来得及叠,堆在椅背上;几双丝袜搭在暖气片上;茶几下面还有拆了没扔的快递盒。小开看到了没事,但让他表妹看到了,总是不太好。她脸有点发烧,赶紧走过去,想把暖气片上的丝袜收起来,手指刚碰到,夭夭已经先一步拿起来了。
“嫂子,我给你收拾一下吧。”夭夭挽起袖子,二话不说,把丝袜叠好,放进旁边的收纳篮里。然后又走到椅背前,把那堆衣服拿起来,分门别类——外衣挂进衣柜,内衣叠好放进抽屉,穿过的放进洗衣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