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让她收拾，她闲不住。”王小开已经坐到沙发上了，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瓶瓶装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懒洋洋的，像是在自己家。
“这样好吗？”琳达站在旁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嫂子，这有什么不好的。”夭夭手上不停，把茶几下面的快递盒摞在一起，放到门口，“小开在家里就是躺着不干活，洗衣做饭、搓背、按摩都是我的活。”
琳达愣了一下。她看着夭夭利索地把沙发上的毯子叠好，把茶几上的书归位，把电视柜上的相框擦了擦，又去厨房转了一圈。厨房琳达基本不用，灶台干干净净，碗柜里只有几只杯子，夭夭拿抹布擦了擦台面，把调料瓶摆正，出来时手里拎着一袋垃圾。
“厨房还行。”她点评了一句，目光落在卫生间门上。
琳达心里一紧。夭夭已经走过去，推开了卫生间的门。洗漱台上放着琳达的护肤品，瓶瓶罐罐，还有一条用过的毛巾搭在架子上。夭夭伸手去拿——
“夭夭，表妹——”琳达快步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声音都变了调，“这个真的不用。”她的脸从红变成了紫，耳朵尖烫得能煎鸡蛋。
夭夭看了看洗漱台，又看了看琳达，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她把卫生间的门关上了。
琳达松了一口气，松开了手。
王小开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嘴角翘了一下。他端起瓶装水又喝了一口，没说话。夭夭回到客厅，站在窗边，往外看了一眼。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那张AI生成的脸精致得不像真人，睫毛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唇的形状，都恰到好处。琳达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姑娘，说是表妹，干起活来比保姆还利索；说是保姆，那张脸、那个气质，又不像。她脑子里冒出一个词：通房丫头。她赶紧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
正在这时，门被敲响了。不重，三下，很有节奏。
琳达走过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短发，圆脸，穿着一件深紫色的外套，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她的脸上带着笑，但眼神里带着点急切——房子挂出去半年了，终于有人要买了。
“琳达啊，不好意思，路上堵了一会儿。”房东换了鞋走进来，一眼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王小开，又看到站在窗边的夭夭，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琳达身上，“这两位是……”
琳达清了清嗓子：“阿姨，这是我男朋友，姓王。这是他表妹，陪着一起来看看。”
房东脸上的笑容立刻从“客气”变成了“热情”，快步走到王小开面前，伸出手。“哎呀，王先生，幸会幸会。琳达一直是个好租客，爱惜房子，从来没给我添过麻烦。”
王小开站起来，跟她握了握手。手有点凉，力气不大，但握得很实在。
“阿姨好。”他说，“琳达跟我说了，您想卖这套房子？”
“是的是的。”房东从文件袋里掏出一沓材料，有房产证复印件、户型图、还有一张写满了数字的纸，“我跟琳达说了，一百三十万，这个价格在这个地段绝对不高。您看看，二室一厅，南北通透，采光好，离地铁站走路十分钟，周边超市、医院、学校都有——”她指着户型图，一条一条地说，生怕漏了什么。
王小开没看户型图，也没看那张写满数字的纸。他看了琳达一眼。琳达站在旁边，手里捧着夭夭给她倒的一杯水，低着头，没看他，但耳朵尖红红的。
“阿姨，”王小开打断房东的话，“一百三十万，我买了。手续您准备一下，明天我带钱去过户。”
房东愣了一下。她大概没想到对方连价都不还，直接拍了。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脸上的笑容从“热情”变成了“狂喜”，连说了三个“好好好”，把文件袋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宝贝。
“那——那我明天准备合同，王先生您看几点方便？”
“上午十点吧。”王小开看了一眼琳达，又看了一眼夭夭，“琳琳和我一起。”
房东连连点头，又说了几句“这房子你们放心”“住着绝对舒服”之类的话，然后识趣地告辞了。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夭夭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房东快步走向自己的车，上了车，发动，走了。她转过身，看着王小开和琳达。
“小开，嫂子，那我先回去了。”她走到门口，换了鞋，拉开门，“你们忙。”她说完，门关上了。脚步声在楼道里响了几声，远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琳达靠在他肩膀上，手里还捧着那杯水，水已经凉了，她没喝。
“小开，”她开口，声音很轻，“你怎么不还价？”
“还什么价？”王小开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你喜欢就行。”
琳达没说话。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有点痒。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