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烟盒里弹出一支烟,扔给他。王小开接住了,没点。
“好家伙。”花花公子自己点上一根,吸了一口,眯着眼看他,“白昼宣淫啊,借工作的口子开房去了吧?”
王小开心里一惊,手上还是稳的。他把烟叼在嘴里,摸出打火机,点上,吸了一口,吐出来,才开口:“我没有,你别胡说,没有的事。”否认三连,一气呵成。
花花公子冷笑一声,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他靠在墙上,歪着头看王小开,那眼神,跟审犯人似的。
“少来了。刚才我看领导——眼尾微微下垂带勾,眼神柔润带水汽,看人带柔光。身段软,肩背舒展,走路腰肢轻晃、步态松缓,身姿丰润舒展。眉眼藏媚,一举一动自带撩人的熟稔劲儿——”他顿了顿,把烟叼回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分明是你们两个……”
“擦。”王小开伸手捂住他的嘴,眼睛不自觉地往墙角那个灭火器上瞟了一眼。红色的罐子,还在那儿。
“你真能看出来?”他松开手,声音低了下去。
花花公子把他的手扒拉开,嫌弃地在衣服上蹭了蹭。“废话,你以为我花花公子是白叫的?”他吸了口烟,卖了个关子,眼皮抬起来,看了王小开一眼,“何况,吾悦专柜的店长是我的嘎伙。她告诉我,你们去了,就露了一面,然后就走了——”
他故意把“就走了”三个字拖得老长,尾音往上翘,像在说“你看,我都知道”。
王小开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那个店长,三十出头,妆容精致,笑起来嘴角往上翘的那个——是花花公子的相好的。怪不得她看他的眼神那么意味深长。这个泰迪。
他忽然笑了。他把自己那根烟掐灭,扔进垃圾桶,转过身,看着花花公子。
“花花公子先生,”他把“先生”两个字咬得很重,“你也有把柄在我手里。”他凑近了一点,“你也不想让你的相好的失去工作吧。”
花花公子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看着王小开,王小开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两秒。然后花花公子笑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冷笑,是那种——“行,你狠”的笑。他把烟掐灭,伸出手。
“好了,现在你有把柄在我手里,我也有把柄在你手里。”王小开握住他的手,两个人对了一掌。“现在你放心了吧?”
“放心。”王小开点点头,“那是相当的放心。”
两个人同时露出阴险的笑容,那笑容,跟两只偷到鸡的狐狸似的。两个阴险的笑容在烟雾里对上了,谁也没说话,但谁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