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好一会儿，手机才震了一下。他点开，是琳达的回复：“平时都是我一个人回家的，你忘了？不要让别人看出端倪。”后面跟了一个嘴唇的图片，小小的，大红色的，在屏幕上一闪一闪。
嗯，真忘了。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嘴角翘了一下。
照旧捎着安和梅。安坐副驾，梅坐后排，两个人叽叽喳喳的，说今天哪个客户又刁钻了，说新来的那个专柜同事长得还行就是太木了，说花花公子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溜了。王小开听着，偶尔“嗯”一声，把她们送到家门口，掉头往家开。
车停到车位，熄火，拔钥匙。上楼，开门。
夭夭正坐在沙发上，盘着腿，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不知道在看什么。她头都没抬，开口就是一句：“这两天和你的上司玩的开心不？”
王小开白了她一眼。这个AI，明明莫得感情，还整天管东管西的，像个管家婆。
“挺好的。”他换了鞋，把外套脱下来扔在椅背上，一头栽到床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今晚吃什么？”
夭夭没回答吃什么。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床边，递给他一盒药片。蓝色的盒子，不大，上面印着三个字——亿艾可。
“你吃这个吧。”她把药盒往他手里一塞，语气跟播天气预报似的，不带一点感情，“策策这两天一直惦记着你，估计你今天晚上不会太容易过。”
王小开翻了个身，接过药盒，翻来覆去看了看。亿艾可？不是万艾可吗？
“系统出品的。”夭夭坐回沙发上，重新拿起手机，语气还是那么平淡，“比万艾可效果好，又不会产生依赖性。对付一晚上是够了。”
哎。王小开把药盒攥在手心里，嘴角翘了一下。好久没和策策亲热了，这个玩意儿正好。
“这个……还有多少？”
夭夭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笑容，是AI才有的笑容——嘴角弯着，眼睛弯着，但不对着他，像是在对着空气笑。她笑得很开心，但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要多少，有多少。”
“好啊，这得吃。”王小开把药盒放在床头柜上，坐起来，忽然想起一件事，“那个，给琳琳买房子，那个老头的意思是给她买房子给十倍奖励，那是多少钱的标准？”
夭夭放下手机，歪着头，像是在听什么声音。过了大约一分钟，她开口了：“五百万以内。两套，苏州一套，琴岛一套。”她顿了顿，“车要买国产的给一倍奖励，新能源车再加一倍。价值百万以内。”
王小开从床上跳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蹦了一下。“哈哈，又要挣钱了！我现在都穷死了。”
夭夭撇撇嘴，没说话，重新拿起手机，低下头，继续看屏幕。嘴角还撇着，但没再看他。
……然后，夭夭做晚饭。
夭夭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碰着铁锅，叮叮当当的。她一边炒菜，一边头也不回地说：“你的事，我和策策说了。”
王小开正躺在床上看手机，屏幕里一一在直播。他把音量调低了一点，随口问：“哦？你说什么？”
“把你有乐乐和琳琳的事说了。”夭夭的声音很平，像是在汇报工作。她把火调小，盖上锅盖，转身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杯底磕在木头台面上，发出轻轻的一声闷响。
王小开放下手机，接过去喝了一口，水温刚好。“策策怎么说的？”
夭夭回到厨房，打开锅盖，翻了翻菜，又盖上。“她说她能猜到。”她顿了顿，“而且，她说她这个人很现实，她也知道你不会一直就她和一一两个女人。但是——”她把火关了，转过身看着他，“她的意思是，她离不开你，除非你不要她。”
王小开没说话。
夭夭把菜盛出来，端到桌上，又回到厨房拿碗筷。她的动作很利索，碗碟碰撞的声音清脆。“她说，除非你不要她，否则她不会离开。她愿意做小，甚至能帮你推……”她没说完，但王小开听懂了。他低下头，盯着手里的杯子，杯壁上的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滑。
最后，夭夭补了一句：“她说，她永远忘不了，她受伤的时候，你照顾她，还说‘我带你回家’。”
哦，这事。王小开都快忘了。他想了想，策策说这话的时候，是在车里，眼睛红红的，声音闷闷的，像怕他不要她。他当时没多想，就是觉得——她手腕伤了，得有人管。现在想想，可能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她铁了心要跟着他。
这么茶的女孩子，是不是这也是茶的表现？他想了想，又想了想。不过，这种茶，他喜欢。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水已经有点凉了。
“那，我要给她和一一买房子的话，系统报不报销？”
“不报。”夭夭把碗筷摆好，筷子头朝同一个方向，整整齐齐的，“她和一一不是系统指定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