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开一怔，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想了想，说：“就三个，你都见过的。”
“和我一样吗？”琳达又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像是随口一提，又像是想了很久才问出来的。
“什么一样？”王小开猜不透她的心思，扭头看了她一眼。她还看着窗外，只露出半张脸，耳朵尖没红，但脖子绷着一条线。
“嗯——就是昨天那样。”琳达的声音更低了。窗外的树影一道一道掠过她的脸，明暗交替，看不清表情。
“昨天哪样？”王小开嘴角翘了一下。他知道了，但就是想说。
琳达拍了他一下。不重，手落在他胳膊上，又收回去。没说话，但耳朵尖红了。
王小开收了笑，把车速放慢了些。高架上的车流不密，海面在左边闪着光，白晃晃的。“琳琳，每个人都不一样。”他顿了顿，“但是有两个和咱们昨天晚上一样的。”
琳达转过头看他。不是惊讶，是好奇——那种已经猜到了、只等确认的好奇。“我猜猜。”她把手指抵在唇边，想了想，“嗯，肯定是咱们第一次在海边见到的那两个，是不是？”
她猜对了。王小开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替他说了。
“你怎么猜出来的？”他问，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惊讶。
琳达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翘起。“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说，“有过亲密关系的，走在一块儿的时候，身体才能无顾忌地贴合在一起。你的手碰到了敏感地方，她们也不会厌烦、不会躲。”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天在海边看到的画面，“第三个女孩子就不一样了。她只是挽着你的手，就是那个长得很漂亮的。”
她说的是乐乐。王小开没接话，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车进了隧道，外面一下子黑了下来。
“你不生气？”他问。
琳达看着他，眼神里没有闪躲，也没有委屈。“我三十二了，”她说，“不是二十二。二十二的时候，可能会生气，会问你‘为什么不是我一个人’。三十二了——”她笑了一下，很轻，“我知道自己要什么。”
王小开踩下油门，车往前滑。他把右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放在座椅上。她的手就在旁边，没动，也没躲。他的手指挨着她的手指，停了一会儿，然后握住了。她没抽回去，也没握紧，就那么让他握着。
王小开把车开出隧道，外面的天一下子亮起来。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他眯了一下眼。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琳达又问，语气比刚才放松了些，像是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王小开想了想，把能说的挑着说了一些。从韦青青青开始，到一一、策策，再到乐乐。没说系统，没说合同，没说心脏。只说认识，说相处，说乐乐家里人认可了他，说送了名贵的礼物。
琳达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这么说，那个乐乐应该是你的正牌女友？”
王小开握着方向盘，想了想。“应该是吧。”他没法不承认。乐乐家里那关过了，房子送了，亲戚见了，叫“姐夫”的都有了。
“那，我呢？一一呢？策策呢？算什么？小三吗？”琳达的声音不重，甚至带着点调侃的调子。要不是她表情放松，嘴角还翘着，王小开光听这话，还以为她在质问他。
他没急着回答。车拐进吾悦广场的停车场，找车位，倒进去，熄火。两个人都没下车。地库里的日光灯嗡嗡响着，远处有车驶过，轮胎磨地面的声音闷闷的。
“琳琳，”他开口，“昨天你和我，你是怎么想的？”
琳达愣了一下。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地库的灯光照在她脸上，白晃晃的，把那些细小的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她没躲，也没低头。
“我没怎么想。”她说，声音很轻，“我就是贪图我的感受。”
王小开没说话。
“而且我也挺怕结婚的。”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前面的墙，“以后要面对同一个男人几十年，忍受他的各种缺点，要面对孩子的哭闹、成长，想想都害怕。”她顿了顿，“所以——及时行乐。”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聊明天吃什么。不是赌气，不是自我安慰，是认真想过了，然后得出的结论。
“何况，”她转过头看着他，眼睛似笑非笑，“你也不是好东西。”她把尾音拖长了一点，“你这个坏家伙，每次去办公室，都看我的腿。”她顿了顿，“小色狼。”
天啊。她什么都知道。
王小开的脸却没红。他把椅子往后调了调，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然后理直气壮地说：“你的腿好看啊。”
琳达愣了一下。她大概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连装都不装一下。然后她笑了，不是那种抿着嘴的浅笑，是真的笑出了声。
“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