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钱过去，把手机塞回兜里。花花公子走在前面，头也没回，但手机响了一声，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嘴角翘了一下，把手机揣回去，吹着口哨走了。

    王小开走到车边，琳达已经坐在副驾了，安全带系好了，包放在腿上，两只手搭在包上，端端正正的，跟平时一模一样。

    “小开，”她说，“去吾悦吧。佳东不能去了。”

    王小开点点头，发动车子。车开出停车场，汇入车流。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她腿上，她的手还搭在包上，没动。

    “刚才——”她开口，又停住了。

    “嗯？”

    “没什么。”她扭头看着窗外，街边的树往后掠过去，影子一道一道的，落在他脸上，又落在他脸上。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笑了，声音很轻，“你说，安是不是看出来了？”

    王小开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面的路：“没有。她就是想去佳东。”

    “那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他说，“我就是觉得——她要是看出来了，不会说去佳东。她会直接问，她会直接问：咱们是不是有一腿。”王小开要不是怕吓着琳达，他真想说：“花花公子是百分百看出来了。”

    琳达想了想，点点头。没再说话。车拐上高架，窗外的海面在阳光下闪着光，白晃晃的，有点刺眼。她把手从包上拿开，放在座椅上，手指微微蜷着。他看了一眼，没伸手。前面有车变道，他踩了一脚刹车，她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手撑在仪表台上，又收回去。他什么也没说，她也什么也没说。车继续往前开，海面在左边，城市在右边。她把手放回座椅上，手指还是微微蜷着。他把右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放在座椅上，手指挨着她的手指，没握，就那么挨着。她没躲，也没动。两个人谁都没说话，车在高架上稳稳地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