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这小子不当警犬可惜了。
花花公子又上下扫了他一眼,目光停在他身上,眯着眼,像在拆一件快递。
“而且——”他把烟叼在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琳达今天上班穿的是工服。她都是穿便服上班,到了公司再换。”
王小开手心有点潮。他强撑着面不改色:“怎么了?”
花花公子摇摇头,收回目光,吸了口烟。“没什么……”
然后他突然凑过来。王小开往后缩了半步,花花公子的鼻子已经凑到他头发边上,嗅了一下。退开,脸上露出那种——破案了的表情。
“酒店洗发水的味儿。”他嘿嘿一笑,“跟琳达头发上一个味儿。”
王小开脑子嗡了一声。酒店洗发水。对,酒店洗发水。他飞快地回忆——昨晚酒店浴室里那瓶洗发水,白色的瓶子,上面印着什么字他没注意。今早洗了头,那味儿到现在还没散。琳达早上也洗了头,当然也是那个味儿。他张嘴想解释,花花公子已经抢在前头了。
“你出去浪,住酒店,正常。”他掰着手指头,“她经常住酒店,也正常。但是你俩住同一家酒店,用的同一款洗发水,今天早上又同时换了衣服来上班——”他摊摊手,“你说巧不巧?”
王小开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没法解释。越解释越像掩饰。他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楼梯间的墙角放着一个灭火器,红色的罐子,拎起来应该挺趁手。
花花公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变了。
“别,别——”他把烟往地上一扔,举起双手,“不至于,不至于。我是猜的,猜的!”
王小开把目光收回来,看着他的脸。花花公子退后半步,背贴着墙,一脸“兄弟我错了”的表情。
“猜的也不行。”王小开的声音不大,但花花公子听懂了。
“靠,你真狠。”
他把烟头捡起来,扔进垃圾桶,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跑了。楼梯间的门在他身后关上,楼道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通风管道嗡嗡的声音,和烟灰缸里那根还在冒烟的烟头。
王小开靠在墙上,把烟抽完,掐灭,扔进垃圾桶。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什么味儿也没有。洗发水的味儿?他也闻不出来,但花花公子闻出来了。他想了想,又想了想,然后笑了。这小子,真他妈是个人才。他把烟盒揣回兜里,拉开门,回办公室。
等到了九点半左右,琳达走出办公室,用比平时大一些的声音说道:“Ben,跟我去一趟专柜,巡店。”
“好咧!”王小开干脆地答应了一声,声音也比平时大。
这两个人生怕同事不知道他们出去是公事一样。安正在补妆,听到动静抬起头,目光在两个人身上转了一圈,忽然开口:“领导,去哪家专柜啊?我正打算今天也去,顺路。”
琳达愣了一下,手指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一下:“佳,佳东店。”
安一拍巴掌,把化妆镜合上:“这不巧了不是?我也去佳东店!”她拎起包,笑嘻嘻地站起来,“嘿嘿,多谢领导。要是我自己找小开,这个老抠肯定不拉我去,昨天下班就没带我。”
王小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琳达站在门口,手指还搭在门框上,没松开。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空气里有一瞬间的安静,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花花公子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翘起来。他放下手机,慢悠悠地开口:“安,我带你去。今天正好本少开了车,中午请你吃大餐——顺天馄饨,怎么样?”
安白了他一眼:“你的车全是女人味,不坐。”
花花公子嘿嘿一笑,把二郎腿换了个方向,语气轻飘飘的:“你说这话可不对了。琳达也是天天坐Ben的车,你的意思是——”他故意顿了顿,“琳达没有女人味?”
安拿着化妆镜的手停在半空,差一步就要堵住他的嘴了,未遂。她瞪了花花公子一眼,花花公子一脸无辜地摊摊手。琳达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尖红了一小片。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嗯,我们先去吾悦,你也去吗?”
安愣了一下,把化妆镜塞进包里,摆摆手:“哦,那算了,我坐花花公子的车吧。”王小开和琳达没来由地松了口气。那口气松得很轻,但花花公子他冲王小开眨眨眼,王小开假装没看见。
四个人一起下楼。电梯里,安在补口红,花花公子在看手机,琳达盯着电梯门上的数字,王小开盯着自己的鞋尖。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谁都没说话。到了一楼,安先出去,花花公子跟在后头,路过王小开的时候,肩膀碰了他一下。王小开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花花公子的微信。
“给我两百块钱,午饭钱。”
王小开暗骂了一声,看了一眼琳达,她正往停车场走,背对着他。他低下头,飞快地转了二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