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开，你错了。”她摇摇头，两眼氤氲着雾，“你说的那些，适合小姑娘。我这个年纪，早过了看脸的阶段了。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有钱，但不装。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很率性。”
她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王小开心里那根弦被拨了一下，颤颤的。
“琳琳，我这样的——”他顿了顿，残存的理智让他把“系统”两个字咽回去，“我身边那些女孩，你也见过。个个年轻，个个——”他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对喜欢你？”她替他说了。
他没否认。
琳琳笑了笑，酒精的作用下，她的样子如此妩媚：“小开，我知道你是个花心大萝卜。可是——”她把酒杯举到唇边，抿了一口，眼睛从杯沿上方看过来，“我就是喜欢，怎么办？”
她问得认真，像是在请教他一个问题。
王小开喉咙发干，端起自己的杯子灌了一大口。酒是凉的，却烫得他嗓子眼发热。他放下杯子，低着头，像在跟自己说话：“琳琳，你这样的女人，找什么样的找不到？找我这样的，不值当的。”
“值不值当，我说了算。”她语气很轻，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
王小开抬起头，看着她。她坐在对面，火锅的雾气在她脸前散开又聚拢，她的眼睛亮亮的，不是那种小姑娘的亮法，是那种——什么都看明白了，还是愿意的亮。
“你不嫌弃？”他问。
琳琳没回答，端起杯子，把剩下的酒一口喝了。放下杯子，她往前探了探身，胳膊撑在桌上，离他近了些。
“小开，你知道我为什么来琴岛吗？”她问。
王小开摇头。
“南京那边，什么都准备好了。”她说，“房子，车子，一个所有人都觉得好的男朋友。985硕士，公司总监，长得斯文，说话客气，对我也好。”她顿了顿，“他跟我牵手的时候，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不是不喜欢，是——不心动。”
她抬起头，看着他。
“我以为是自己的问题。以为自己就是这种人，工作比感情重要，升职比约会快乐。”她笑了一下，“后来我才知道，不是我的问题。是没遇到对的人。”
她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下。
“那个男朋友，谈了一年。他提过——”她停住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我没同意。不是保守，是觉得不对。跟一个不对的人，做再对的事，也是错的。”
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带着几分醉意，又似乎不只是醉意。
“所以小开，你不用担心我会后悔。我这个年纪，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了。我想了又想，看了又看，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知道你身边有人——”她的声音低下去，“还是觉得，就你了。”
她说完，低下头，手指捏着杯沿，没再看他。
火锅咕嘟咕嘟地响着，隔壁桌的划拳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王小开看着她低下去的眉眼，心里那点犹豫像锅底的汤，翻来覆去地滚。
“琳琳，”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这样的，我没遇到过。”
她抬起头，看着他。
“不是没遇到过好的。”他想了想，找到一个词，“是没遇到过——这么认真的。”
她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我怕，”他说，“我怕我接不住。”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接不住？”她看着他，眼神里有醉意，有认真，还有一点点王小开看不懂的东西。
他看不懂的东西，是他没见过的。不是小姑娘的娇羞，不是策策的茶，不是一一的天真。是一个三十二岁的女人，把自己的底牌摊开给他看。
他端起杯子，灌了一口，酒是凉的，心口是烫的。
“琳琳，”他放下杯子，“我试试。”
她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