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对面的安放下手机，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终于忍不住开口：“小开，还不急着下班？告诉你，下班不积极，不是干私活就是偷东西。”
王小开白了她一眼，手里的动作没停：“本爷我今天晚上有事，就不捎你们了，你们坐公交吧。”
安“啧”了一声，把“德性”两个字拖得老长，起身拎起包，拉着梅往门口走
花花公子也从工位上站起来，慢悠悠地收拾好东西，路过王小开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但那个力道和节奏，像在说“兄弟，我懂”。王小开没理他，花花公子也不在意，哼着歌出了门。
办公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灯灭了一半，只剩几排日光灯还亮着，照得琳达办公室那扇磨砂玻璃门微微泛光。她一下午没出来，连午饭都是叫的外卖，送餐的小哥在门口喊了好几声，她才开门接过去，又迅速关上了。王小开也不知道她在里面忙什么，只知道自己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往那边飘。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五点半。又看了一眼，五点三十五分。他索性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通风管道嗡嗡地响，窗外偶尔传来楼下停车场车子发动的声音。
手机震了一下。
他飞快地翻过来，屏幕亮着，是琳达的微信。
“Ben，你先上车等我，不要一起出门，叫别人看到不好……”
王小开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心跳莫名快了一拍。他把手机揣进兜里，站起来，拿起车钥匙，又坐下。又站起来，把桌上的茶杯放进抽屉，再把抽屉关上。做完这一切，他才拎起外套，往电梯走。
一种“偷感”充满全身。明明什么都没干，却像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按下电梯按钮，看着数字从九跳到一，心里那点紧张和兴奋搅在一起，让他忍不住想笑。
——
王小开坐在车里，车窗开了一条缝，点上一根烟，眼睛盯着地库入口。
等了五分钟左右，地库入口出现一个人影。琳达拎着她出差那个包，低着头，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噔噔噔的，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王小开按了一下双闪。车灯亮了亮，琳达看到了，几乎是半跑着过来，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副驾，迅速把车门带上，又手忙脚乱地把车窗摇上去。
“小开，快，关上车窗。”她的声音比平时紧了不少。
王小开把烟头扔出去，车窗摇上去，转头看她。琳达整个人往下缩了缩，把包抱在怀里，头发垂下来挡住半张脸，眼睛盯着车窗外，像怕被谁看见似的。
“领导，怕啥？”王小开忍不住笑了，“我拍你的马屁请你吃饭，不用太纠结。”
琳达白了他一眼，没说话，身子还是缩着没动。
王小开发动车子，慢慢开出地库。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琳达的头发上，她伸手把头发往后拨了拨，露出一小截耳朵，微微泛红。
“你说得轻巧。”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些，“万一被人看见……”
“看见怎么了？”王小开把车拐上主路，语气轻松，“领导体恤下属，请吃顿晚饭，天经地义。”
琳达没接话，扭头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了句：“就你歪理多。”
王小开嘿嘿一笑，没再说什么。车汇入车流，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两个人谁都没再开口，但车里那点说不清的气氛，比刚才更浓了。他心想，这黄泥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反正已经这样了，爱咋咋地。
就在王小开的车开出地库的时候，小林桑的女朋友露露正和小林桑一起，站在地库不远的地方等人。露露眼尖，看到王小开的车从坡道上来，副驾上坐着一个女人，侧脸有点眼熟。她碰了碰小林桑的胳膊：“小林，你看，你同事的车上坐的女人像是你们的领导。”
小林桑正在玩手机，头都没抬，随口说了一句：“这是小开的车，这小子花得很，车上有女人，不奇怪。”说完继续低头刷手机。露露又看了一眼，车已经汇入车流，尾灯消失在路口。她总觉得那个侧脸在哪里见过，但小林桑说得也没错——那个姓王的同事，车上有个女人，确实不奇怪。
——
王小开开着车，下班点，路上堵得像停车场。他握着方向盘，在车河里拐来拐去，嘴里骂骂咧咧的：“会不会开车？打灯了没有？”前面一个妹子过马路低头看手机，头都不抬，他猛踩一脚刹车，摇下车窗，到底没骂出口，又摇上去，嘟囔了一句，“不要命了。”
琳达坐在副驾，看着他一模一样的龇牙咧嘴，忽然笑了。以前坐他的车，他骂人她就皱眉头，觉得这人嘴里没个把门的。现在看着，倒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