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太太一开始还插两句嘴。

    “这小伙子挺实诚。”

    “那可不便宜吧？”

    “你对人家也好点。”

    到后来，策策说着说着，发现老太太没动静了。

    她抬起头一看。

    老太太已经睡着了。

    呼吸均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策策抿抿嘴。

    她轻轻挪了挪身子，抱住了自己的奶奶。

    像小时候那样。

    第二天一早，策策就提着从琴岛带回来的礼物，挨家挨户拜访平时照顾奶奶的邻居。

    第一家是东头张婶家。

    张婶看见策策，眼睛一亮。

    “哎呦喂，策策回来啦？这大包小裹的，快进屋坐！”

    策策笑着递上两盒海参。

    “张婶，这几年多亏你照看我奶，这点心意你收着。”

    张婶接过来，翻来覆去瞅了半天。

    “这玩意儿老贵了吧？你这孩子，回来就回来呗，花这钱嘎哈？”

    策策笑笑。

    “应该的。”

    张婶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

    “策策，在琴岛干啥呢？瞅你这气色，混得不错啊！”

    策策就把昨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在网吧上班，一个月五千多。还谈了个对象，人挺好的……”

    张婶听得直点头。

    “好好好，有对象就好，有对象就好。”

    ——

    第二家是西头李大爷家。

    李大爷腿脚不好，平时拄着拐棍，但没少帮奶奶提水、扫院子。

    策策把两瓶好酒递过去。

    李大爷推辞了半天，最后还是收下了。

    一样的问题。

    策策一样的回答。

    ——

    有关系好的邻居，就有关系一般甚至坏的。

    策策路过村口小卖部的时候，几个老娘们正坐在门口嗑瓜子。

    看见策策，眼神就飘过来，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瞅着没？那丫头又回来了。”

    “听说在琴岛呢，也不知干啥。”

    “干啥？你瞅她穿那出，能有正经工作？”

    “那男的一出手就五万，不是包养是啥？”

    “还对象？呸！”

    策策听见了，脚步顿了一下。

    但她没回头。

    继续往前走。

    ——

    最后一站，是村长家。

    村长姓孙，五十来岁，当过兵，退伍后回村当了村长。

    这老头跟别的小说里那些村霸不一样，对村里的老人挺照顾的。

    策策进门的时候，孙村长正在院子里喂鸡。

    “哟，策策来啦？”

    他放下手里的瓢，拍拍手上的灰。

    “快进屋坐。”

    策策把手里的礼物递过去——两盒海参，一袋金钩海米。

    孙村长瞅了一眼，把手一挥。

    “策策，你这是嘎哈，跟叔还外道。”

    他让策策进屋坐下。

    “你奶也是村里重点照顾对象，好在你这个孙女出息，老太太过得还算凑合。”

    策策微微一笑。

    “叔，看你说的，你是长辈，没事还不过来看你……”

    话说得挺得体。

    孙村长点点头，把礼物收下了。

    他冲里屋喊了一声。

    “老婆子，把那几挂血肠拿来！”

    村长媳妇应了一声，不一会儿拎着几挂血肠出来。

    孙村长接过来，塞到策策手里。

    “自个儿灌的，拿着。”

    策策也没推辞，接过来。

    她想了想，又开口。

    “叔，我想把我奶那房子拾掇拾掇。”

    她看着村长。

    “你认不认识施工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