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很熟。
因为施工队就是他小舅子办的。
规模也不大，大楼是盖不了，盖个猪圈、翻新个房子是没问题的。
孙村长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他把老婆叫了过来。
“老婆子，于家的姑娘想给她奶那房子拾掇拾掇，你老弟长海，是不是干这个的？”
他老婆一听，眼睛亮了，拍着手就凑过来。
“哎呦喂，策策姑娘，你可真会找人！”
她拉着策策的手，热乎得不行。
“我弟长海，就是干这个的！瓦工木工水电暖，啥都能干！”
她想了想。
“你今儿中午别走啊，我把长海叫过来，和你说道说道。”
在东北，每个人身边都有一个叫长海的。
——
策策摆摆手。
“婶儿，今儿不行，我得带我奶去县里医院看牙。”
她看了看时间。
“要不这样，今天下午，让长海叔过来看看房子，量量尺寸，我晚上回来再跟他聊？”
村长老婆一拍大腿。
“中！就这么定！”
她热情地把策策送到路口。
正好路过小卖店。
那几个长舌婆娘还坐在那儿，嗑着瓜子，眼神飘过来飘过去。
村长老婆知道这帮娘们儿的嘴臭。
她哼了一声，故意提高嗓门。
“策策，别理那些烂舌头的。”
她拍了拍策策的手。
“婶觉得你过得差一不二，这样，就挺好。”
策策脸上露出感激的微笑。
——
她回到家里，带上奶奶，坐上村里去县里的小公共。
小公共破破烂烂的，座位上的皮都裂了，但司机开得挺稳。
奶奶紧贴着车玻璃，眼睛一直往外瞅。
“策策，自打你出去后，有几年了吧？”
她眯着眼，看着窗外掠过的田地。
“奶奶一直没出过村呢！”
策策搂着奶奶。
“今天带你好好看看，这几天我都带你出去。”
奶奶呵呵一笑。
“你给我补了牙，我就吃大肘子！”
她咧着嘴，露出缺了两颗牙的地方。
“你奶奶可能吃了。”
今天星期一，王小开又在摸鱼。
到下午快下班的时候，他接到了策策的电话。
电话那头，策策的声音带着点小兴奋。
“小开哥哥，我陪我奶补牙了！”
“一共补了三颗，又修了两个，共花了三千来块。”
王小开靠在椅背上，随口回道。
“嗯，给老太太再检查检查，别心疼钱。”
他顿了顿。
“还有，那个房子也翻新一下吧，没法看了。”
——
策策话里有些犹豫。
“小开哥哥，今天施工队的来看了。”
她声音小了下去。
“基本翻修一下，得四万来块钱。”
“那个……我还要给我奶置办点东西，所以……钱不够。”
王小开二话不说，又转过去五万。
“先花着，不够再说。”
他想了想。
“不能亏了老太太。”
“她要是想回来住的话……”
他突然想起自己住的那小破房子，改口道。
“来琴岛的话，我给你们再整套房子，你好好孝敬。”
——
策策突然沉默了。
半天，她才开口。
“小开哥哥，你真好。”
王小开笑嘻嘻的。
“我也觉得我挺好，我自己都把自己感动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然后策策突然来了一句。
“那个，小开哥哥，我给你生个孩子吧！”
王小开一听，吓得电话差点掉地上。
“啊？这个……这个……”
——
策策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我知道我出身不好，你家里不一定能容下我。”
“我就想给你生个孩子，这孩子我养。”
她顿了顿。
“你——以后一个星期来看一次就挺好。”
“我知道不能独占你，我就把孩子当成你了。”
——
王小开愣住了。
这话太突然了，他脑子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