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啥样的人？”
策策想了想王小开的样子——不高不矮，不丑不俊，嘴有点欠，但人挺好的。
“就……就普通人，长得还行，对我也挺好。”
老太太点点头，又有点担心。
“策策啊，奶奶得说你两句。你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可别让人骗了。”
她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前几个月，咱邻村那个小子，你知道不？被人骗去干传销了。”
策策愣了一下。
“传销？”
“可不！”老太太一拍大腿，“那小子去了一个多月，光吃饭不干活，还调戏女同事，结果让人打了一顿，扒光了扔在马路上！”
策策：“……”
老太太一脸严肃。
“所以你得当心，这年头，坏人可多了。”
——
策策忍不住笑了。
“奶奶，他不是坏人。”
她掏出手机，想给奶奶看王小开的照片。
刚把手机举到奶奶面前，又停住了。
奶奶眼神不好，这么小的屏幕，根本看不清。
她把手机收回去。
“奶奶，我这次回来，他还给了我五万块钱。”
老太太愣住了。
“五万？”
“嗯。”
策策点点头。
“他说，让我回来给奶奶补补牙，再把家里拾掇拾掇。”
老太太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她下意识地舔了舔那缺了两颗牙的位置。
又扭头看了看这破旧的老房子。
“这……这咋能要人家的钱呢？”
她拉着策策的手。
“策策，咱可不能花人家的钱，人家挣点钱也不容易……”
策策握住奶奶的手。
“奶奶，他好象挣钱挺容易的，也知道咱们不容易”
她看着奶奶。
“您牙都掉了，舍不得补。这房子破成这样，舍不得修。我寄回来的钱，您一分都舍不得花，都给我攒着。”
她眼眶又红了。
“奶奶，这钱，是他特意给您的。您要是不花，他还不高兴呢。”
老太太愣住了。
她看着策策，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是把策策的手握得更紧了。
当天晚上，策策和奶奶睡在炕上。
老家的炕还是那种老式的土炕，冬天烧火取暖，夏天就光溜溜地铺着凉席。
被褥是奶奶提前晒过的，有一股阳光的味道。
两个人头对头躺着，像策策小时候那样。
窗外的月光透过那裂了缝的玻璃照进来，在地上落下一小片白。
夜风吹过，院子里的老槐树沙沙响。
——
策策开始说自己在外面的事。
当然，当陪酒的事，她是不会说的。
“奶奶，我现在在网吧上班。”
“网吧？”
“嗯，就是让人上网的地方，我管收钱，可轻松了。”
她掰着手指头算。
“刚去的时候三千，现在涨到五千了。”
老太太嗯了一声，没说话。
策策继续说。
“后来，我认识了一个男朋友。”
她顿了顿。
“他叫王小开，嗯……长得还行，对我也挺好。”
“真的很有钱。”
她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说王小开多有钱。
干脆换个说法。
“他说要给我买车，我不肯要，觉得自己开车技术不好。”
“结果他二话不说，就花了十万，给我买了一辆二手车练练手。”
老太太插了一句。
“十万？那可不老少。”
“嗯。”
策策点点头。
“结果我一上手，就把车撞了。”
老太太“哎呀”一声。
“撞了？人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撞了保险杠。”
策策赶紧解释。
“他也不生气，二话没说，又花了三千多给我修了。”
——
老太太又嗯了一声。
策策继续说。
“这次回来，我带回来的那些东西，都是他买的。”
她数着。
“海参、鲍鱼、还有那些吃的，都挺金贵的。”
“他说让我带给奶奶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