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道：“消费怎么样？”
Ann眼光游移，往旁边飘了一下。
“还，还行吧……”
王小开盯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又多了个心眼。
他掏出手机，上网搜了搜。
甄御。
往下划。
往下划。
看到价格的那一瞬间，他眼睛直了。
我艹。
琴岛唯一一家三星级米其林。
他抬起头，看向Ann。
那眼神，怎么说呢——要是眼神能杀人，Ann现在已经躺地上了。
Ann把头低下去，往嘴里划拉米饭，划拉得飞快，好像那碗饭跟她有仇似的。
王燕在旁边，嚼嚼嚼，啥也不知道。
李静也在旁边，嚼嚼嚼，啥也不关心。
就Ann一个人，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
过了半个小时，饭吃完了。
王小开哼了一声，站起来，起身就走。
回公司。
Ann在后面喊了一声：“我、我再回店里一趟，有点落下的……”
王小开头也没回，摆摆手。
他走到公交车站，等车。
车还没来。
他站在那儿，脑子里还在转那三个字：米其林。三星。五百块？
然后他一扭头。
看见Ann猫猫祟祟地走进了附近一家奶茶店。
王小开盯着那个背影，看了一眼。
然后嘴角扯了一下。
这娘们儿。
回到公司，王小开开始四处打听。
他先找到Tracy。
“笨，吃西餐啊，”Tracy一脸向往，“多浪漫。”
王小开盯着她看了两秒。
浪漫？
他要请的是总部来的两个妹子，不是谈恋爱。
算了，下一个。
他又找到May。
“吃什么海鲜？”May正在啃苹果，嚼着说，“吃火锅啊，多实惠。”
实惠……
行吧，确实实惠，但总部妹子大老远跑来，就请人家吃火锅？
不合适。
他又找到猞猁——Sherry。
“笨笨，你真笨，”Sherry一脸嫌弃，“吃烤肉不就行了？再来两串烤鱼，不就是海鲜了？”
王小开愣了一下。
烤鱼算海鲜？
他看着Sherry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决定不反驳。
Cici那边更干脆。
“我不知道，”她头都没抬，“很少出去吃饭。”
得。
问了一圈，和没问一样。
至于PlayBoy和小林桑，连问都不用问。
PlayBoy肯定会让你带人去酒吧，点一桌酒，喝到半夜。
小林桑的话……他会告诉你哪家牛肉面好吃。
算了。
不管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
——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下班，坐公交，回家。
王小开刚走到楼下，就看到刘胖子把车停在路边。
网约车，熄了火，人正靠在车门上。
看来是收工了，要回家做饭。
王小开眼睛一亮。
对呀。
有什么事不如问司机。
特别是这种无良的网约车司机——哪儿有好吃的，哪儿有坑人的，他们门儿清。
他走过去，掏出一根烟，递过去。
“刘哥。”
刘胖子接过来，叼在嘴上，王小开给他点上。
“我后天要请同事吃海鲜，”王小开问，“你推荐个地方呗。”
刘胖子吸了一口，眯着眼看他。
“男的女的？”
“女的。”
“几个？”
“两个。”
“关系怎么样？”
“还行吧，”王小开想了想，“总部来的同事，不熟，但得招待好。”
刘胖子一拍大腿。
“行！”
他吐了口烟。
“我给你推荐个地方，老市区，河南路那一块，很有民国味，就是那家——”
他说了个名字。
王小开听着，觉得耳熟，好像在哪见过。
他眯着眼看向刘胖子。
“不会又是让你送客人去，给你提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