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哈哈”笑起来。
“别人会，你不会。”
他晃了晃手里的烟。
“我还抽着你的烟呢。”
王小开盯着他看了两秒。
“行，我相信你一次。”
他转身要走，又回过头来。
“要是你骗我的话——”
刘胖子看着他。
“小心出车的时候多看看四个轮子下面有没有螺丝钉，”王小开说，“车牌上有没有双面胶。”
刘胖子打了个哆嗦。
第二天一早，王小开看了看手机短信。
【琴岛市南区城乡合作银行】尊敬的王小开先生，您的银行账户到账2100.00元。
他刚要满意地点点头——
突然觉得不对。
怎么连着两天都是最低工资？
昨天2100，今天又2100。
有问题。
他翻出那个十三位数的电话，拨了过去。
又是肯尼基的《回家》，萨克斯在耳边悠悠地吹。
他等。
继续等。
终于，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宝子，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吗？”
还是那个东北系统客服，语气甜得发腻。
王小开直奔主题。
“怎么连着两天都给我最低工资？是不是你们出问题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那个甜腻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程式化的歉意：
“宝子，很遗憾给您造成不愉快了呢。”
“是这样的，系统最近推出了一项让宿主增加收入的办法。”
王小开愣了一下。
“啥？”
“是这样的，宝子——”
客服把“宝子”两个字拖得长长的。
“由于系统发现您收入过低，无法过上真正神豪的生活，于是系统自作主张，把给您的一些补贴做了投资。”
王小开瞪大了眼。
“投资？”
“而且很快就会产生收益。下午两点，系统会把所有的补贴包括投资的收益打到您的帐户，请注意查收哦。”
“什么？”王小开声音提高了，“投资？你们就不怕失败？哪有肯定赚钱的投资？还用我的钱？”
客服的语气依然甜美，甚至带点得意：
“宝子，是这样的——系统把钱投入了美国总统儿子发行的虚拟币。”
王小开张了张嘴。
“这是……什么操作？”
“这是因为，”客服说，“只有跟着美国总统的投资，才会百分之百挣钱。”
王小开沉默了。
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也没想明白美国总统儿子和虚拟币有什么关系。
但他抓住了一个重点。
“万一亏了呢？”
“不会亏的，宝子。”
客服的语气笃定。
“实际上，您的补贴已经产生了巨额利润了哦。”
王小开愣了一下。
“已经？产生了？”
“是的呢。”
“那……”
他顿了顿。
“能有多少钱？”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还是那么甜：
“您权限不够呢，宝子。”
王小开：“……”
“还有问题吗？”
客服问。
“没……”
“没事我先挂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之前，王小开隐约听到那边飘来一句话：
“德性，整天逼逼赖赖的，B事真多。”
他拿着手机，愣在原地。
这话是说他的吧？
是说他吧？
他又挨骂了？
这事整的。
王小开到了公司，还没进门，就看到门口堆了一堆人。
有自己公司的，也有别的公司的，围成一圈，探头探脑往里看。
人群中间，一个妹子正在破口大骂。
“好你个姓林的！看着你表面老实，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声音又尖又亮，整层楼都能听见。
王小开踮起脚往里看了一眼。
小林桑缩在公司里面，面都不敢露，缩在那儿的姿势，怎么说呢——像一只鹌鹑。
鹌鹑都知道吧？受惊了就把头埋起来，身子抖抖的。
就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