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蠢到那份上。
于是，他打开了青青的微信朋友圈，往下翻。
翻了一会儿，找到了青青的自拍。
一张餐厅里的合照，青青和另外两个妹子，三个人挤在镜头前，背景是火锅店那种灯光。
好家伙。
肯定用了美颜了。
而且这美颜开得有点狠——里面只有青青的样子能分辨出来，五官还在原来的位置上。
至于另外两个妹子，脸都变形了。
一个下巴尖得能当锥子使，一个眼睛大得像外星人。
王小开盯着看了两秒，心里想：如果有那两个妹子的朋友圈，估计青青的脸也会变形。
互相伤害呗。
他继续往下翻。
最近一条朋友圈是今天早上发的。
里面没有她本人，只有一本书和一只笔，还有一只手——应该是她自己的手，压在书页上。
配的文字是：重新开始，我要努力。
王小开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然后点了个赞。
又在评论区敲了一行字：
“学习好啊，得学，我喜欢学习。”
发送。
然后关掉朋友圈。
——
下午没事干，他出门了。
去了附近一家网咖。
以前他去的都是那种四五块一小时的小破网吧，机器卡，椅子破，烟味能呛死人。
现在有钱了，得换个地方。
十六一小时的网咖，机器新，椅子舒服，还送一杯可乐。
他进去开了台机器，坐下，打开游戏。
玩的是《英雄连》，一个老游戏，单机的，现在没多少人玩了。
但他喜欢。
外面大厅里，几个妹子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穿着挺凉快的，短裙，吊带，化着妆，低头玩手机。
王小开看了一眼，没看懂这是什么操作。
他招手叫来网管，指了指那几个妹子。
“那是干嘛的？”
网管看了一眼，见怪不怪的表情。
“陪练啊。”
“陪练？”
“四十八一小时，”网管说，“陪你打游戏，聊天，随便你。”
王小开撇撇嘴。
四十八一小时。
他看了一眼那几个妹子，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屏幕。
然后转回去，继续玩他的《英雄连》。
——
一天就这么枯燥地过去了。
晚上回到家，躺在床上，他忽然想：
这不就是自己的生活吗？
枯燥，无味，没什么意思。
但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以前是这样，现在卡里二十多万了，还是这样。
第二天上班前，王小开看了一眼手机短信。
【琴岛市南区城乡合作银行】尊敬的王小开先生，您的银行账户到账2100.00元……
得。
看来是轮到最低工资了。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嘴角扯了一下。
没事。今天是最低，明天肯定比昨天高。
他揣起手机，出门上班。
——
来到公司。
“早啊Lucy。”
“早啊Cici。”
“早啊Nancy。”
“早啊小林桑。”
“早啊，猞猁。”
Sherry白了他一眼，没拿面包砸他。
同事们各自回了招呼，办公室里还是老样子，键盘声，翻页声，偶尔有人端着杯子去茶水间。
王小开打开电脑，先看邮件。
收件箱里躺着一封新邮件，总部发来的。
他点开一看，是仓储物流部的通知：两个妹子过两天要来巡店。
Ella和Yolanda。
他盯着这两个名字，脑子里浮现出两张脸。
总部在上海，所以这两个妹子都是上海人。他以前去总部开会的时候见过，一起吃过饭。
Ella个子小小的，长得很清秀，说话软软的，像个没毕业的大学生。
Yolanda个子挺高的，也很清秀，但比Ella飒一点，说话带着那种拗口的上海普通话，一句里能夹好几个“呀”“啦”“好伐”。
邮件里说，她们刚从苏州过来，下一站是琴岛，再下一站是大连。
沿海城市巡店路线。
王小开打开微信，找到Ella的头